院子里的丫头还有守门的丫鬟,一个个神色古怪,看到凌薇纷纷低下头。

 凌薇还没走到卧室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调笑声,“还是你伺候得爷舒服,赶明儿爷便回了奶奶,提拔你做个姨娘如何?”

 凌薇只觉得血往上涌,才要进去,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就站在门边听着。

 屋里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爷可别哄我,我看二奶奶像是个厉害的,只怕没那么容易答应呢。”

 江瀚道:“爷们娶妻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来,给爷香一个。”

 接着便是女子的嬉笑声呻吟声。

 凌薇再也忍不住,掀开竹帘子走了进去。

 就见屋里那张她陪嫁过来的大床上,江瀚和一个女子滚成一团。

 夏天本来穿的就少,此刻,江瀚和那女子都是衣衫半褪,情形简直不堪入目。

 听到动静,江瀚回头,看到是凌薇,吓了一跳,“你不是回娘家去了吗?”

 凌薇冲过去,照着江瀚就是一个大嘴巴,接着一边在他身上撕扯,一边哭道:“江瀚你个狗东西!你也太没品了!今儿才成亲第二天,我前脚才出门,你后脚就跟丫头乱来,还在我陪嫁的床上!你将我凌薇当做什么?”

 江瀚被凌薇抓住,本来有些心虚。

 他哪里知道凌薇会杀个回马枪!

 只不过,被凌薇推搡了几下,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被娇养了十八年,就不是个受气的性子。

 他用力将凌薇推开,“爷玩几个女人怎么了?你撒的哪门子泼!”

 凌薇被他一推,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幸亏被丫鬟扶住了,才没摔下去。

 她怔怔的看着江瀚,泪水双流。

 成亲之前,她就知道江瀚不成器,他时不时就要弄出点跟谁谁谁在花楼抢女人的事儿。

 她都听得麻木了,横竖她也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是冲着世子夫人的位子去的。

 江瀚失去了世子之位以后,家里的意思是打算悔婚,只是一时半会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怕被人说她家太过势力。

 随着婚期临近,她家原本打算激怒国公府,让国公府提出退亲,谁知道苏姨娘往长平侯府来了一趟,不知道给了她爹娘什么好处,她爹娘便不再提悔婚的事了。

 她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嫁过来。

 她虽说没指望跟江瀚恩恩爱爱过日子,但是新婚第二天就接连被公婆和丈夫打脸,这也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此刻,那床上的丫鬟,慌慌张张的拢好衣裳往旁边溜了出去,凌薇也没管她,只咬着牙对江瀚道:“滚出去!”

 江瀚哼一声,扯扯身上的袍子,往外走了。

 凌薇看着床上的竹席枕头和丝被,冷声道:“全都给我拿出去扔了!”

 ······

 到了下午,正在京城兵马司衙门的江仲行,突然接到了上头下来的公文,让兵马司的人立即将京城苏府给抄了。

 兵马司本来就经常干些抓官员的事,可以说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

 江仲行接了公文,先点了五百人分头去苏家的铺子里,接着亲自带了五百人,上马朝着京城苏府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