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秋猜他会反咬一口,不紧不慢道:“秋秋的表妹,夜里在老婆婆的院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她拿出一块做龙袍的布料,放在了桌上,“秋秋料定,做龙袍的人,一定有这位死去的老婆婆。”

 陆延心中松了口气:“切,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的确如此,秋秋也这么认为。不过老婆婆去世之时,太子殿下和侍卫也在附近,着实奇怪。”

 “纵王妃莫要胡言乱语。”

 “秋秋只是猜测罢了,”沈秋秋淡淡看着陆延,徐徐开口,“听闻老婆婆工作的裁缝铺,刚好是丁大人的产业。”

 “所以纵王妃怀疑本宫?丁大人是朝中大臣,什么时候是本宫的人了?纵王妃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也对,秋秋改一下刚刚的话。众人皆知,太子殿下与丁大人交好,很让人不产生联想。”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有人故意这么做,想要挑拨本宫和纵王的关系!”

 “殿下莫要着急。秋秋这里还有证据。”

 陆延有些怕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还有什么证据?”

 沈秋秋淡淡一笑,拿起龙袍,“请皇上和殿下闻一闻。”

 两人闻了闻,面露疑惑。

 “皇上可知这是什么味道?”沈秋秋笑的淡然,但这笑容,落在太子眼中,却甚是刺眼。

 皇帝脱口而出,“龙涎香!”

 “正是龙涎香。”女人转而看向一侧的太子。

 陆延面色难看,“你看本宫干什么?”

 沈秋秋噙着笑,“秋秋不才,昨日连夜让人去调查了龙涎香的事。恰好近日买龙涎香的人,只有太子殿下和霍家之女霍香香。”

 听闻还有其他人,陆延明显松了口气,挺了挺胸,故作镇定,“这就是了,不是只有本宫买了龙涎香。”

 “龙涎香奇贵无比,能买起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殿下买这个……”

 不等她说完,陆延着急忙慌的解释:“本宫买了又如何?也说明不了什么。再说,不是霍家小姐也买了吗?”

 皇帝疑惑,“这个霍香香,名字听得耳熟。”

 沈秋秋恭敬禀宝:“回皇上,是霍大人的千金。”

 “原来如此,”皇帝恍然,“朕听说过这个丫头。”

 “秋秋派人调查过,霍小姐人如其名,喜欢一切带香气的东西,尤其喜欢香料。她每个月,都会去买龙涎香,不过太子殿下则不然,他以前从未买过,这次买香料,不知为何。”

 陆延脸色难看,“这……刚好太子妃喜欢,本宫只好去买了。”

 “殿下去买就罢了,为何乔装打扮?与往日里的穿衣打扮均不一样,可否有什么别的原因。”

 太子冷汗涔涔,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皇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大胆!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陆延连忙跪下,双手微颤,“儿臣的确买了龙涎香。”

 “好啊,做为当朝太子,不为百姓办事,反而总是搞这些歪门邪道,陷害同胞兄弟,真是罪大恶极。”

 太子颤抖不已,连连求饶,“父皇饶命,儿臣买了龙涎香,但……”

 皇帝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声怒喝,“别说了!真是丢人现眼。朕命你现在去狱中,将纵儿接回来,将功赎罪!”

 陆延心有不甘,但碍于皇帝的话,不得不从,只好低声应下:“是,儿臣这就去办。”

 沈秋秋得意看着地上的人,冷笑道:“那就麻烦殿下了。”

 太子气恼极了,黑着脸走了。

 牢狱之中,关得都是犯了大错的朝廷命官。

 不少人是被太子冤枉的,有人发现他进来,纷纷抓着铁栏杆,呼喊着。

 “是太子这个混蛋!你还有脸来这个地方?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你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去死吧!”

 “你根本不配当太子!”

 “……”

 陆延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仇人,一一冷眼看过去,“区区阶下囚,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来人啊,给本宫打!”

 狱官听了吩咐,即刻打开牢门,对里面的犯人拳打脚踢,疼得后者嗷嗷直叫。

 其他人见状,敢怒不敢言。

 陆延仰着下巴,冷冷是扫视众人,要挟道,“谁敢乱喊乱叫,与此人一样!”

 说罢,趾高气昂往前走去。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牢中深处传来,“皇兄好大的威风!”

 陆延一听,讪笑着走过去:“三皇弟,别来无恙。”

 陆纵穿着昨日进来时的衣服,坐在狱中的石板床上,一腿蜷起,一腿伸长,身体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似笑非笑看向门口。

 “三皇弟受委屈了,快来人啊,把门打开。”

 狱官听了,赶忙走过去,打开了狱门,站在一侧。

 太子走进去,捂着鼻子,“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三皇弟,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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