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箬还在西街住着……

 宵一本想拒绝,然而管事再三求了说,若她不去沈府,到时候沈南亭回来便是给板子的:“少爷吩咐的事,府上没人敢做不到的。”

 “他怎么那么霸道。”

 无奈的宵一早听说沈大公子在京城名声不是太好,却没想到跟在白宁镇宛若跟班小狗的样子全然不同。

 十岸看着管事一副完全懂得的样子,适时劝宵一住进沈家:“那里安全,你知道苏清北这个人心眼也很多,他虽不在,可也能着人要抓你。”

 提苏清北好说,宵一最怕的就是被他抓走。

 少女对这个名声更差的郡王爷便是有十二分的嫌弃,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的怨气和烦意。

 “我去就是,待我备些薄礼上门最好,那毕竟是沈南亭的父母,又主动邀请我住沈家避危险。”

 她问小箬会不会有危险,哪知管事说问过小箬了,她若愿进府就去,不去便是有沈家人派人盯着呢。

 见沈家如此细致周到地安排,宵一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被如此对待。

 便是由十岸陪着去买了些礼物,又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盒自己在竹林小院亲手种的药,打算给沈家二老送去。

 市集上。

 背后派来瞧着她一举一动的人,藏在糖水铺里假装喝水,那其中一人十分不屑:“这就是沈家看上的儿媳妇?瘦瘦小小,一看就不能生。”

 “……你懂个屁,那些个大宅院的少爷哪个不是要在娶妻之后再纳一堆妾的,当家夫人漂亮懂事就行。”

 另一人说起自己家东主的儿子来,“咱们家王爷以后也是必要纳几个侍妾的,奈何王爷居然因此跟咱太妃娘娘吵架,说唯白小姐一人不要。”

 “是呢,要不太妃娘娘不过是想让白相那女儿跟王爷婚事作罢,哪里会冒险想要她白苏苏的性命啊。”

 两人唠得挺开心。

 原来苏苏跟北安王爷本是有几分你情我愿的意思的,然而如今天意弄人,她记不得自己未婚夫是谁了。

 那前去冒险救她的苏清北,倒是在困境中撩拨了少女的心,只是痴情人北安王爷还全然不知,只当她是死了。

 宵一和十岸在前头走着,沈家的人很快跟上来,把刚才太妃的两个喽啰之话悉数告知,他疑惑地看着未来少夫人:

 “什么白小姐……什么弄死?”

 当哥哥听了也立马扭头看着宵一,问她进京来到底是干嘛的。

 眼瞅着湖城之事被太妃的人自己吐出来,宵一无语至极,她仔细想来沈家二老应该是不知道,沈南亭大概只告诉他们自己来了。

 于是少女认真地说道:

 “若你们家少爷自己不告诉你们家老爷和夫人,我要你也发誓坚决不说。二哥哥,你也是,千万别让老人家担心。”

 他十岸压根就不怎么去沈府的,却也为了妹妹点头一下安她的心。

 如此,作为小狐狸的十岸已经猜到了沈南亭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于是听着管事发誓,然后才听宵一说白苏苏困在了湖城。

 “南国余孽?太妃她是疯了吗……”

 惊讶却不得不小声的十岸,绝对想不到太妃竟是纵容她儿子封地收容南国人的幕后主使,“还真动手杀白丞相的女儿,就因白相不站队?”

 管事发了惊天劈雷的誓言,他也听着未来少夫人说自己是来京城报信的,不禁为他家少爷高兴。

 这可是个看着就不柔柔弱弱胆小怕事的少夫人啊,哪怕她看着不是人高马大的,但能带着几个护卫就走这么远入京,对普通小姑娘来说简直不敢想。

 话说那大火之前的白苏苏说是娇柔可爱,不也是被家中一帮护卫护着就南下探亲,看得出她骨子里也不是普通姑娘。

 宵一听了管事的话,无端对未见过面的白小姐十分感兴趣,若她就这么香消玉殒,北安王爷被亲娘蒙蔽也太笨了。

 诚然孙姑娘和二哥哥十岸都说他是清流,是最合适做太子的人,可有这样一个疯子般的娘亲所在,还是算了吧。

 管事又前去取宵一方才订的酒,掌柜说封装好了去拿,于是兄妹二人又有了单独说话的间隙。

 十岸问她:

 “你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跟着南亭陷入了这些事里了吗?别的不说,就这白苏苏一事,太妃可是已经盯上你了。”

 其实宵一什么都知道,在她自己站出来说来京城走一遭的时候,便是想到这里的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又还挂着沈家未来儿媳妇的大名,怎么都不可能是个隐身人。

 “二哥哥,我只有一个困惑你能帮我解吗?”

 宵一知道自己在入京前,对自己都骗的那些想法,说什么来了后再没念想的屁话,“孔小姐足够漂亮,让我自惭形秽吧?”

 摇了摇头的十岸,拍拍妹妹的肩膀:“你的困惑不是什么孔小姐,你想问我的事不是和别的女子比什么才对。”

 太了解妹妹的十岸,愣是让她再不防备地说出自己最大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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