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博骂她是白眼狼,江桂枝也叫嚣着让她把钱都交出来,之后李氏也小声的骂了句她吃里扒外,其他人脸拉的再长也都掩饰不住眼中的贪婪。

 江翎雪不语,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她低头看向江盈盈和江元明,俩孩子刚才没去打水清洗,后脚跟着她一起进了堂屋,然后一左一右的陪在她身边。

 他俩低着头,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的她心酸不已。

 记忆力,在她八岁那年父亲被抓了壮丁,后母亲病重,江家不给银钱医治,母亲硬挺了三年,直到邻村返乡的壮丁送回了父亲的尸骨,母亲受不住打击因病过世。

 之后他们三个在江家如同猪狗一般的活着,干的是最累的活儿,住的是柴房,穿的是爹娘旧衣改小的衣裳,因为死人的衣服他们嫌晦气,否则也轮不到他们改小了自己穿。

 心凉到了极点,面对他们,她的眼中毫无波澜,目光落在江老爷子身上,幽幽开口:“爷爷也和他们一样那样想吗?”

 说到底,江老爷子才是一家之主。

 那些指手画脚、挑牙料唇、大张挞伐的瞬间都停了下来,整个堂屋都安静了,目光也都落在了江老爷子身上。

 江老爷子缓缓开口,却是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话。

 “买盐的银钱是我给她的。”

 这话让江翎雪怔住了,看来江老爷子心里到底是念着他大儿子的,因此她也没再说什么。

 “你哪来的钱?”江老太斜着眼问,家里银钱都她管,她又是个手紧的,不信这老头子还能存私房钱?

 江老爷子没私房钱,自然也不会。

 江老太半晌才说了一句:“行了,都散了吧,该忙啥去忙啥。”

 江翎雪牵着弟弟妹妹转身出了堂屋,打水清洗,然后烧火煮饭。

 江荣宁是晚饭前回来的,吃完就回屋,针线的事提都没提。

 镇上别院,阚凡尘夜里,“咕~~”江盈盈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江翎雪也饿的睡不着,跟水一样的晚饭谁能吃饱?

 “盈盈,元明,起来吃包子。”

 从系统中拿出三个包子来,跟刚放进去时一样还是热乎乎的,“只管吃,别问哪来的,问就没得吃了。”

 江盈盈和江元明:我们哪有时间问?吃包子都嫌嘴巴小了,哪有功夫说话?

 俩小的吃饱睡去,江翎雪却是睡不着的,她为自己的前程担忧啊。

 想想今天一天挺累的,逛集市能把自己给逛成小偷嫌疑人,买盐能买出‘私藏银钱’,江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江老爷子和江荣宁心地不坏,可平时也不会管大房的事。

 难不保等孝期结束依旧是要落个被江家卖掉的结局。

 那可不行,她得在孝期结束前做点什么才好。

 做点啥好呢?

 胡想八想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挺黑的,村里无人打更,也不知道是几点,感觉应该是过了十二点。

 她喊系统,“567,开箱。”

 于此同时,钟山镇别院,阚凡尘只着一身白色里衣站于窗前,如墨长发滴滴答答的还往下落着水珠,显然是刚沐浴过。

 窗外月挂中天,被一圈淡淡光晕圈定,光晕之外是轻纱一般飘渺的云雾,今日没有星尘,看来明天会是个雨天。

 顾影顺着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外面除了婆娑树影啥都没,不知道主子在看啥。

 才把监视江翎雪的具体情况汇报完,主子到底是听了没?也不给点指示,这让他迷茫不已,不知是该悄悄退下还是继续等着。

 阚凡尘依旧看着窗外,他一只手放于窗棂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

 “主子,还继续跟着?”顾影试探性的问道。

 良久,阚凡尘才问:“你说的奇怪是哪里奇怪?”

 顾影:“属下跟了她一路,并未见她买过包子,可到了山上她就拿出了四个包子分与她弟弟妹妹食用,若说是提前买好藏于身上的,可她凶前平平也不像是藏了……”

 阚凡尘猛然回头看向他:没事你就盯着人家姑娘的凶看了!

 主子凶巴巴的眼神吓的顾影硬是把‘包子’那俩字给咽了下去。

 “主子?”

 “继续跟着。”

 “?”顾影一脸不明所以,他家主子这是要干啥?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不应该啊,京城里那么多达官贵人家的千金他都看不上,咋能看上那要凶没凶要屁股没屁股的小丫头?

 恩,肯定是他想多了,主子看不上她。

 “继续跟着!”阚凡尘重复一遍,语气加重了些许。

 能拿出钻石跳棋那样稀世珍宝的人,敢说她没问题?

 钻石是西晋之物,宝石中硬度最高的一种,他收藏过不少原石,苍岚无人懂得切割钻石技术,就连专为皇室制作首饰的御府局也是毁了不少工具才能切割出一件两件成品。

 一盘跳棋六十枚棋子,买下一城都绰绰有余,怎会出自一个穷苦农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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