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需要潜移默化的引导,旧日里的圣天子回归正途似乎也不难。

 “其他地方可没有瘴气。”朱允文回过神来,随口说道。

 “陛下!”

 高逊志与方孝孺同时色变,大声劝阻道:“陛下万不能去!”

 妈的,自己怎么就有点得意忘形了呢?

 看着乾清宫外跪着的一百多名文武大臣,朱允文黑着脸,都忍不住想要打自己一巴掌才好。

 方孝孺与高逊志自知拦不住他,于是连忙求助六部九卿等一众重臣,打算朱允文不改变主意,就一直跪着不走了。

 朱允文倒是觉得没什么,但奈何惊动了在慈宁宫吃斋念佛的吕太后,秉承着孝道之上的观念,朱允文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花费不少积分召唤有关沼气的人才,去皇庄代替自己收集。

 见皇帝服软了,这些文武大臣顿时松了口气,尽管他们心知肚明,明白这是吕太后帮忙,但这仍然让他们很是兴奋。

 觉得这是将朱允文从“昏君”的苗头上,板正成功的第一步。

 朱允文自然知道那些文人的心思,但他又岂是能咽得下这口气的人?

 于是第二天早朝,照例收割了几千积分后,朱允文在下朝时却并没有去文华殿,而是转道朝着乾清宫御书房赶去。

 “陛下今日怎么没来?”

 董伦修养了七天,今日终于来到了文华殿替方孝孺与高逊志分担政务,临近巳时三刻(早上十一点),董伦见龙案后的皇帝依旧没来,顿时有些纳闷。

 当今圣上虽然有些惫懒,将寅时的早朝改为了卯时,但自从开设内阁,重新设立大学士与文华殿辅政之后,每日都会过来视察一遍,甚至有事还会兴致起来,与他们一同处理政事。

 可今日临近午膳了,却还不曾看见一丝身影?

 面对董老学士的疑惑,方孝孺与高逊志猛然将手中的书法笔放入了砚台之上,他们相视一眼,不由惊呼:“不好了,陛下莫不是……”

 因为洪武帝朱元璋裁撤了中书省,废黜了宰相制,再加上今上不惜批阅奏章、札子,只喜欢批改他们已经批阅了的大致奏折,所以落在他们三人身上的重担要比昔日的整个中书省还要多。

 寻常他们早就一心扑在了政事上,哪有闲工夫在意龙案后面的皇帝有没有来。

 可经由董伦的提醒后,他们突然问道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方孝孺与高逊志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政务,朝着乾清宫外赶去。

 董伦摸了摸鬓白的长须,浑浊的老眼上满是迷茫。

 怎么回事?这就把所有政务交给了老夫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

 看来得旁敲侧击般提醒陛下,让他赶紧召回解堵了。

 这往后终究得依靠年轻人啊。

 “两位大学士,陛下龙体有恙,正在寝宫内休憩,还望二位请回吧。”

 就在方孝孺与高逊志赶到乾清宫外时,一名年轻的小黄门面带微笑的拦住了二人。

 “胡闹!陛下龙体有恙怎么没有传讯太医?你们这些阉人不想活命了不成?”

 方孝孺本就是刚直之人,见眼前的宦官张嘴说瞎话,顿时气愤直冲云霄。

 “方学士请自重。”

 小黄门被称呼为阉人,顿时面色一僵,眼角闪过一抹怨念,脸上的微笑不见了,但却也不敢发火。

 当今皇爷虽然倚重宦官,但很显然他并不够格,被文人轻踏更加不敢反驳。

 但皇命在身,纵使对方今日动手打死他,他也不会退让半步。

 一旁的高逊志见状,顿时明白大势已去,恐怕圣上早已出宫,泄愤至宦官只是无用功,平白日后惹圣上厌恶,只能拉着仍有不忿的方孝孺离去,继续回到文华殿处理政务。

 正如高逊志所想一样,朱允文确实已经出宫了。

 现在可不比明中后期,大明的擎天白玉柱依旧是武勋集团,即便是开国初的淮西党浙东党被朱元璋清扫大半,现在的武勋集团依旧容不得文人骑在头上拉屎。

 朱允文想要出宫简直太容易了,只需要传令于执金吾的金吾卫,他们就必须恭恭敬敬的打开宫门。

 当然,为了自身的安全以及不扰民,朱允文放弃了他从未见过的皇帝仪仗,而是换上了普通武勋的便服,在明暗两个金吾卫百户所,以及东厂总旗部密探暗中保护下,驾着双驾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此行地目的自然不是皇庄,既然已经派遣了拥有沼气相关知识的专业人士过去了,那朱允文就不会急于这一时。

 他现在最想见的,自然还是已经聚集、操练了近一个月复山军的岳飞。

 作为穿越而来为帝之后,真正意义上隶属于他的第一支亲军,朱允文格外的重视。

 因为没有仪仗开路,所以随街两旁的小贩与百姓尽未驱赶,虽然车窗两旁有虎背熊腰的金吾卫将士随行且遮挡着朱允文的视线,但也朱允文粗略的感受到了,作为当今大明最为繁荣都城南京的魅力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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