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拿了国家一级运动员证后,沈浔就基本躺平了。

    让他学习,比让他跑五千米还难。

    然而,看着丫头认真又执着的样子,沈浔觉得,身边有她坐着,学习似乎也没那么枯燥。

    不过,时家睡眠习惯已经固定了,尽可能不做更改。

    所以沈浔吃完晚饭,就告辞了。

    只是在他拿起长板的时候,时运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哥哥哥哥,我也要玩滑板。”

    时母皱眉:“跟着哥哥玩会儿没事,但咱先说好了,第一,就玩一会儿,第二,摔倒了,不许哭给我听。”

    时运赶紧点头如捣蒜。

    时母这才满意,又叮嘱时念:“你跟着他吧,差不多到点了就把他带回来,别让他玩疯了。”

    “就是,你也活动活动,不能吃完饭就坐下。”

    时父时母在时念休息这件事上,一向是统一意见。

    时念无奈,只好跟着出去。

    好在沈浔在小区里近距离从来都是带长板,安全度要高一些。

    时运人小胆大,而且小孩的平衡力相对都比大一些的孩子更好一些,所以时运很快就能在上面滑行了,看得时念啧啧称奇。

    “哎,哎哎哎。”沈浔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和时念并排而站,唉声叹气。

    可是你叹气就叹气吧,还一副无所谓的动静,看热闹的表情,并且动不动朝时念叹一下是什么意思?

    嘲笑时念运动细菌(胞)太稀缺就直说!

    时念被迫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忍无可忍,左脚脚尖翘起,转了个弯,狠狠地踩了沈浔一脚。

    报复成功!

    跑!

    时念撒腿就跑。

    沈浔拔腿就追。

    时运踩着长板,兴奋地嗷嗷喊着追。

    沈浔是短跑运动员,人高腿长,时念哪儿跑得过他啊!

    没几步,就被沈浔从后面追上了。

    话说沈浔从来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

    追人最多的经验来自于追王明志他们,追上就是搂着一顿收拾。

    这沈浔也不知道是忘了时念是女生,还是追男生追惯了,从后面追上,就搂住了。

    然后,

    一个猛扑,

    时念的脸就……

    向着大地扑去……

    沈浔的心吓得漏了一拍,

    胳膊一个用力,就将时念往下扑的势头给止住了。

    因为惯性,胳膊上继续手力,

    时念便在空中被他抡着转了个圈,

    正正当当地,

    扑进了沈浔的怀里。

    沈浔的,

    怀里。

    沈浔觉得,怀里撞进了一只小鹿,撞得他小心脏扑通扑通一个劲儿地跳。

    时念只觉得,鼻子生疼生疼的,两股热流,自鼻间流下。

    时念赶紧弯腰,以免滴到身上。

    看着滴答滴答地鼻血,沈浔满肚子自责,悔恨地伸手抓了抓头发,架着时念的胳膊:

    “快走快走,先去我家清理清理。”

    胳膊上力度展示着主人现在的心情,尽管血流不止,时念还是弯起嘴角,故意娇嗔道:

    “你的胸膛是石头做的么,怎么那么硬!”

    声音软软糯糯,虽是埋怨,声调上扬,轻松又愉悦。

    沈浔的紧张的确从中得到了缓解:

    “放~!哥的胸膛都是肌肉!”

    时念的嘴角瞥了瞥,圆溜溜的杏眼一番,露出不屑又不信的表情。

    那哪儿行啊?!

    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沈浔忍不住手上加了力道:“等着!回去你浔哥哥让你看看!”

    时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要!”

    这软糯可欺的声音,沈浔的心都要化在里面了!

    玩得欢腾的时运终于发现了地面上的不对劲,滑了过来。

    看看地上的血,再看看时念的脸上,吓得嘴角抽了抽:

    “妈妈说了,出血了可不许哭!”

    时念:“……”

    沈浔:“……”

    沈浔家就在前面,接着就到了。

    别看时念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其实一点都不娇气。

    自己冲卫生间里用凉水冲了会儿,不流血了就擦干出来了。

    “团子和将军呢?怎么不见它们?”

    沈浔应道:“团子白天都在宠物店,将军白天出去找相好的,晚上将军会去宠物店把团子接回来。”

    时运发扬了不懂就问的美好品德,瞪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问沈浔:

    “相好的是什么?”

    沈浔:真想咬断自己舌头。

    转头向时念求救,时念这丫头故意看向别的地方,就是不看他……

    时运渴求知识的眼神太过强烈,沈浔不得不硬着头皮编理由:

    “咳咳,那个,相好啊,就是,就是相中的好朋友。”

    眼角余光,瞥见小丫头促狭的笑。

    得,小丫头你给我等着,又记了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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