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城低垂着眸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糯米饼,几乎不敢看周悦,但雪白的耳朵还是渐渐泛起了一层薄粉,终于忍不住道:“哥哥,怎么了?”

 周悦轻咳一声,试探着拉住对方修长微凉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城,以后若是做了梦,一个人睡不着,就到哥哥屋里来,哥哥帮你,好不好?”

 他没直接说噩梦,怕顾雪城不好意思,可如果对方做了噩梦之后,自己稍加安慰就能降低黑化值,这么便宜的事情,不抓住机会就是大傻子!

 “……帮,帮我?”顾雪城脸更红了,冰玉般的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哥哥软绵绵地握着自己的手,说着那些让人万分害羞的话,顾雪城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方才看见那个小倌时的微微酸意,此时已经一扫而空,那小倌不过是个可怜的凡间小孩,沾了自己的光,得了一块糯米饼而已,自己若是太过计较,未免显得不够男人。

 “哥哥当然会帮你,做梦而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哥哥那么殷切地盯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几乎把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滩春水,“小城,答应哥哥,以后若是做了梦,就来哥哥房里,好不好?”

 顾雪城只觉得背脊阵阵酥麻,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但是他真的好喜欢这样,好喜欢哥哥缠着自己不放,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

 他强迫自己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周悦的眼睛,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只能假装不知道哥哥的心思,可是,可是哥哥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还一直装聋作哑,会不会伤了哥哥的心?

 或许,自己可以给哥哥一些暗示,让他安心。

 顾雪城抿了抿唇,拉出脖颈上那枚自己亲手雕琢的蟠龙玉佩,轻声道:“哥哥,你的呢?”

 周悦莫名其妙,也拉出了自己玉佩:“这儿。”

 顾雪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两枚洁白的玉佩放在一起,温暖的烛光摇曳之下,一龙一凤交颈缠绵,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顾雪城斟酌片刻,含蓄道:“哥哥你看,正好是一对儿。”

 周悦看着那对玉佩,点头道:“嗯,是一对儿。”

 这时,他耳边又想起了无比悦耳的声音:【叮——黑化值-2,现在黑化值:63%!】

 实习系统都沸腾了:【撒花花!撒花花!宿主再接再厉!加油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周悦简直有点晕头转向,他傻乎乎地看着眼前的顾雪城,只觉得对方仿佛一座闪闪发光的金身佛像,让他简直想紧紧抱住,再狠狠亲上一口。

 顾雪城有些不自在:“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周悦脱口而出:“我想亲……亲自给你做糯米饼。”

 咳咳,这是古板的封建社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更何况这小子如今虽然看着正常,没什么断袖分桃的兆头,但原著里可是个吸男人元阳的黑心菟丝花。

 顾雪城愣了愣,哥哥正心醉神迷地看着自己,怎么又忽然扯到糯米饼上面了,不过自从看了那些话本之后,他如今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反复琢磨周悦所说的每一句话,争取解读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哥哥方才说:“我想亲……亲自给你做糯米饼。”

 顾雪城极其聪明,不过片刻便恍然大悟,哥哥原本想说的是……他想亲自己,可是半路改口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微微润湿的粉色嘴唇,只觉得喉咙阵阵发干,几乎想立刻狠狠吻上去,让哥哥只能发出破碎满足的喘息声。

 不行,还不是时候,他捏紧了拳头,拼命让自己滚烫的大脑冷静下来,努力转移话题:“哥哥,那……那小倌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悦立刻道:“哦,我正想和你商量此事。是这样的,我今晚……”

 雨儿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鼻端传来苦涩的浅淡药香,还有温柔的安神香。

 他知道,那位凌霄城的仙门大能要和他的弟弟说话,不想让自己听见谈话内容,所以才点了这种催眠凡人的安神香。

 可是,那位仙门大能并不知道,这些年以来,老鸨和嬷嬷们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用过多少种mí • hún 香、催/情/药,这些药物对自己早就不管用了。

 方才,那位仙门大能竟然用道心对自己起了誓,他细细回想昨日种种,其实已经信了,大能并不想害自己,而是垂怜自己,想保住自己性命,只是,他还不敢完全相信,他还要再听一听。

 雨儿缩在被窝里,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二人交谈,一边紧紧捏着那块红糖糯米饼,那股淡淡的焦甜香气始终萦绕在他鼻端,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偷偷咬了一小口。

 牙齿穿破酥脆焦香的表皮,随即陷入了软绵绵的糯米里,浓稠的红糖立刻流了出来,还有香脆的花生碎、黑芝麻、核桃碎……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从小被关在一个荒废的偏院里,不能和父亲嫡母嫡兄们同桌用膳,下人们送来的饭菜要么是馊的,要么索性忘了送,有时候一忘就是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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