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阿姨,”锦宝红着脸,把杨雪岚往旁边拉,“姚叔叔和我师傅要聊正事呢,我们别打扰他们啦,我们去房间聊天吧?”

 杨雪岚笑道:“好啊,去桦桦房里说话吧……”

 朝锦宝说完,她又看向郝湛,“郝教授,我不打扰啦,你们聊。”

 走进姚桦房间,杨雪岚拉着锦宝的手,问她大学的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师傅对我很好,我现在是他的助教,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锦宝说。

 “我看得出来你师傅人很不错,不过嘛,”杨雪岚压低声音,犹豫着说,“他没结婚没对象,现在是个单身汉,锦宝你和他还是要适当保持一点距离啊。”

 锦宝略微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杨阿姨你在想什么呀?怪不得你刚才一见到我师傅就问人家私事,我还想着你一向不喜欢八卦这些事情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呢?”

 杨雪岚在锦宝的手背上拍了几下,“我这还不是怕我将来儿媳妇儿被抢走吗?锦宝,我家桦桦对你的心思,这么多年全都看在我眼里啊,他……”

 “我明白,杨阿姨你不用多说了,我也很喜欢姚桦,我会等他回来的。”

 “等待一个人有多难熬,我再清楚不过了,还记得我们被调配到南坪市那年,你姚叔叔去了市里卫生院工作,那时候我们不过隔了几十公里,我夜里都因为想念他而忍不住掉眼泪。

 你和桦桦隔了一个大西洋,打不了电话也无法通信,这种感觉肯定很痛苦……”

 听着杨阿姨的话,锦宝心里微微泛酸,眼眶不由得变红了。

 她着急背过身抹掉眼泪,不想被看见自己哭。

 “锦宝你这孩子就是太坚强了,心里难受从来不和人说。”

 杨雪岚温柔地摸了摸锦宝的头,“我又不是外人,你想哭就哭吧……”

 “我没想哭,在送桦桦哥哥上火车那天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三年还是五年,我一定会等他回来的,只要他回来的时候没变心,依然还喜欢我,那我就永远和他在一起。”

 杨雪岚目光动容,声音透着感动,“锦宝你真是好孩子!”

 说完,她又立马道:“桦桦那边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他从小到大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说起来,他出国也快两年了吧?”

 锦宝点了点头,“是啊,再过三个月就满两年啦。”

 杨雪岚靠近锦宝耳边,小声对她说:“偷偷告诉你哦,我去桦桦的研究所打听了,他是以访问学者身份出国深造的……我软磨硬泡了好久,他们所长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访问学者?”锦宝眼底透着困惑,她没出过国,对这些不了解。

 杨雪岚耐心地解释着,说这公派出国留学人员的身份,按留学目标分为大学生、研究生、进修人员或访问学者,其中访问学者是指以进修和研究为目标的留学人员,大多是拥有工作经验的教师、科研人员、医生以及各领域小有所成的学者。

 “有什么区别吗?”锦宝问。

 “留学生的目标是攻读学位,毕业后获得国外院校的学位证书,需要选修学分,而访问学者不用获得学分,也不需要参加任何的课业考核……”

 不等杨雪岚说完,锦宝忍不住打断道:“这么说还是留学生更好吧?”

 “具体要分情况,不过能拿个证书回来当然是更好的,国家花在留学生身上的公派费用可比访问学者高多啦,研究所所长看桦桦年纪小,本来是希望他出去考个博士回来的,可桦桦脾气犟啊,说他要么不出国,如果非让他出国,他就只以访问学者身份出国,不拿学位……”

 “为什么呀?”锦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脸的想不通,“以桦桦哥哥的能力,他想考个博士学位应该也挺轻松的啊,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杨雪岚眼眸弯了弯,“因为他想早点回来啊。”

 说到这儿,她眼底溢满了笑意,说:“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以研究学者的身份深造,一般两年时间就能回国啦,锦宝,桦桦他很快就可以回来咯……”

 锦宝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一方面为姚桦放弃考博拿学位这件事情感到惋惜,另外一方面,想到再过三个月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她又感到满心的雀跃和欢喜。

 冷静下来,她说:“对于研究员来说,证书还是蛮重要的,这和将来的职业晋升也有很大关系,杨阿姨,桦桦哥哥为了我做这样的决定,我感觉……”

 “我认为桦桦不是需要靠拿学位来证明自己的人,锦宝,你说呢?”

 锦宝眼底的担忧和惆怅消失,唇角情不自禁扬起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

 十月的伦敦不冷不热。

 姚桦这两年和公派留学生合住的公寓在泰晤士河边,河对面是伦敦眼。

 他的房间很干净,此刻正埋头收拾着行李,俊美无俦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回国就这么高兴?”同住一个公寓的舍友倚着门,“大家都是想尽办法多留几年,唯独你提早半年交了研究报告,迫不及待地回国,真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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