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宝被姚桦灼热的视线和深情的告白惹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对不起,”她道歉说,“我刚才不应该说那些没根据的话质疑你。”

 看着她微微仰头,红着脸娇羞可爱的模样,姚桦一声喟叹,“锦宝……”

 他又想亲吻她了,像昨天一样紧紧抱着她深吻她,感受着她颤抖的心跳、紊乱的呼吸、迷离的眼神……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实他们是相爱的,锦宝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行,这样会吓到锦宝的。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姚桦只在锦宝额头上亲了一下,表示原谅她了。

 之后几天他一直规规矩矩的,偶尔抱抱锦宝,大多数时候就像儿时一样牵牵手,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家人商量了结婚的事,把日期订在了锦宝满18周岁生日的那一天。

 期间研究所的人得知姚桦已经回国了,所长好几次登门。

 没法立刻把姚桦劝回去工作,他只好做出退让,最终同意姚桦再多休息一周,然后必须回研究所里上班。

 锦宝爸妈在京海市待了七天,把能见的朋友亲人都见了。

 第八天,苏建民拒绝了机械二厂厂长的职位,和媳妇儿搭上了回宝安县的火车。

 上火车前,他再三叮嘱,让姚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闺女。

 “苏叔叔你放心,”姚桦和自己的准岳父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锦宝的。”

 眼看着火车启动,锦宝眼眶泛红,不停地和她爸妈挥手。

 白露探出头,见锦宝忍不住追着火车跑,哽咽着说:“快回去吧,妈妈明年再来看你,明年我的锦宝就是漂亮的新娘子了。”

 时间很快到了12月,“改革开放”这个概念被提出来了。

 &9年元旦,《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把主要精力集中到生产建设上来》。

 同日,常委会发表《告tái • wān 同胞书》,停止对大金门、小金门、大担、二担等岛屿的炮击。

 同日,中美两国正式建交。

 锦宝很清楚,沉睡了几十年的巨龙要苏醒了,贫穷人数会越来越少……

 赶上时代洪流的一部分人会先富起来,他们就像站在风口上的猪,哪怕本身没什么本事一样能起飞。

 3月,由于宝安县毗邻香港,交通便利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被上头重视,撤县设市,改名为深圳。

 此时经济特区还未正式成立,市区里除了一两座旧楼房,到处都是凌乱、破旧的黑瓦平房,以及横七竖八的臭水沟,坑坑洼洼的瓦砾堆。

 更远点的农村就不必说了,连砖瓦房都见不到,全是些木头房子。

 对于苏建民没有选择去京海市当厂长,而是留在洛湖村,大家都表示不理解,还觉得他肯定是傻了。

 唯独苏家人清楚,锦宝说的话在慢慢得到印证。

 宝安县改名了,这个地方将来会变得家喻户晓、寸土寸金……

 苏建民和他媳妇儿对“寸土寸金”这事儿不在意,只希望小四和小武两个孩子有个好前途。

 和三个哥哥相比,他们没生在好时候,打小就挨饿,穷得要吃草根啃树皮,小武更是迫不得已被送到了乡下。

 后来好不容易回了城里,结果书没上几年,隔三差五停课……最后跟着下乡了,现在小学毕业证都没有。

 虽然主要责任不在父母,但苏建民仍觉得是自己亏欠他们的。

 他都已经中年奔老年了,事业不重要了,小四和小武可是娶媳妇儿的年纪,是最需要有番作为的时候。

 不过具体这两个孩子能干嘛,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月的一天,苏小四刚从市里回来,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激动地说自己申请到了《过境耕作证》,以后他们家养的鸡鸭种的菜都可以拿到香港去卖,不过一个月只能去五次。

 苏建民看着小四手里的证,皱眉问:“拿去香港卖有啥好处啊?”

 “咱们这儿一只鸡一斤卖一块到一块五,你知道去香港能卖多少钱吗?”

 “多少钱啊?”苏建民心里估计着,“两块?三块?”

 “新鲜的活鸡能卖四十到一百啊!咱们这鸡品质好,说不定能卖一百一斤,爸,咱们要发财了!”

 苏建民听懵了,“小四,你不会是被骗了吧?拿着这证真能去香港卖东西?不会被抓吗?不算投机倒把吗?”

 “当然不算啊,这是咱们这儿的新政策!只有我们这些长期养鸡种菜的深圳农民才能申请得到。”

 说到这儿,苏小四扬起唇角,“说起来多亏了锦宝,我上次去邮局给锦宝打电话,说不知道将来要干嘛,她让我去申请《过境耕作证》试试,我就听了她的话,结果真办下来了。”

 他越说越高兴,“明天我和小武挑十只鸡去香港卖!”

 苏建民不放心,“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啦,我们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了,爸你别操心了,好好享清福吧。”小四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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