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听了他这个话,也感觉到颇有兴致。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旁边的骆养性连忙上前一把揪过了田生兰的领子。

 骆养性左右开弓,将这田生兰的脸颊,打得啪啪作响,

 不用几下,田生兰嘴里的牙,就被骆养性打下来了一半。

 不知是口水还是鼻涕,又或者是鲜血,把这田生兰的脸,糊得一片血红粘稠。

 田尔耕看着这田生兰,却有几分恶心。

 可是骆养性却不太在意这个,依然是左右开弓,不停地打着田生兰。

 直到把这田生兰,打得都已经昏死过去了之后,才肯勉强罢手。

 左右的锦衣卫士兵,连忙从这辽水里面,提起了一个皮桶的水,泼在了这田生兰的脸上。

 田生兰又硬生生地被锦衣卫给泼醒了。

 等到他醒来了之后,经过骆养性的物理教育,他终于认清楚了眼前的局势。

 田生兰终于认识到了,他们面前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硬生生地被打哭了。

 田生兰哭得撕心裂肺哭的,呼天抢地。

 所有的锦衣卫看到这个情况,心里想到,这厮哭得还真是给劲。

 恐怕田生兰爹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的那么惨吧!

 将领们转过来,把脸看向骆养性,心里想到,这厮真是残忍啊!

 看看把人家田生兰这一个汉子都干成什么样子了。

 那田生兰痛哭流涕之后,终于跪伏在了田尔耕的面前,哀求道:“指挥使,这个事情是我们错了。”

 “我愿意向指挥使请罪,交出我们家族所有的银两,求指挥使你饶恕我吧。”

 田尔耕摇了摇头,说道:“这位田家主说笑了。”

 “你刚才说,你们是老老实实的商人的吗?”

 “既然如此,那你们也是一片好心,那又何罪之有呢?”

 这晋商八大家的田家主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田生兰这个胡话要是再说出来,想必下一顿打,马上就要来了吧。

 可是如果这话不说,他请的是什么罪?

 这些人又怎么肯把他放回去呢!

 ……………………

 田尔耕又笑了笑,说道:“那想来田家主不能正面回答,即是可以当成,们又不是老实的商人的了。”

 “对吗?”

 田生兰听了这话,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一时之间,他竟然愣住了。

 看见他没话说,那边的田尔耕又有些不高兴了。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问道:“怎么?”

 “田家主的意思是,本指挥使冤枉你了?”

 田生兰愈发感到惶恐,连忙说道:“不是!”“不是!”

 “怎敢如此,是我等错了。”

 田尔耕点了点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道:“那这样子,田家主就是认罪了。”

 “不过,过后你不会跟别人说,这是本指挥使强迫你承认的吧?”

 那田生兰,已经快要哭起来了。

 他抬起头来,看见旁边骆养性盆大的巴掌,仿佛又已经痒了。

 田生兰哪里敢再说话,连忙痛苦地把头栽在地上,竟然痛哭流泪。

 他口中大声而凄厉地喊道:“这都是罪人看见指挥使的威严,当下心悦诚服,又怎么可能是受人胁迫的呢!”

 “这都是罪人自愿认罪的呀!”

 田尔耕看到他的态度如此端正,心里也是十分满意。

 旁边的将领们,也都嬉笑了起来,对着田生兰也是百般羞辱。

 田尔耕看见身边的骆养性,说道:“既然这位晋商八大家的家主,都已经认罪了。”

 “你等怎么还不把认罪书交过去给田生兰。”

 “好让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骆养性闻言,也是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口中却是喊道:“这倒是属下的不对了。”

 只见他连忙掏出了一份早已经写好的认罪书,交给了面前的田生兰。

 那田生兰接过来一看,直道:“好家伙!”

 这份文书说起来,倒是有真有假。

 但对于他们所做下的事情,倒也大差不差,只是签了这份东西,他们注定要死全家了。

 田生兰有些不愿意签这份东西。

 他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向田尔耕,想向他讨一个恩典。

 就差没说出来,让田尔耕就当他是个屁,把他给放了算了。

 可是他抬起头来,话都还没说,骆养性直接往前跨了一步,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田生兰给抽翻了过去。

 晋商八大家的家主在地上如同一条蛆虫一样,反复扭动,口中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过一会儿,竟然听他传出了呜呜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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