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齐镇说了一句,进屋把衣服给了白半夏,然后待里面不出来了。

 李金牛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说:“他也不知道避避嫌?”

 小草就是年纪再小,那也是个女孩子。

 “反正他眼睛也看不见。”白田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自己眼睛插着比了比。

 李金牛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白半夏给小草擦洗,随手就让齐镇帮忙洗帕子,齐镇倒做的挺仔细,盆里的水都没洒出来。

 等擦好后,她又给小草上了药,小心的包扎,然后套上了干净的衣服。

 小草太小一团了,大人的上衣就足够把她整个人包住了,瘦小的实在让人心疼。

 忙好这一切,白半夏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一些了,这才松了口气,出了屋子。

 “半夏妹子,那孩子怎么……”李金牛见白半夏出来,凑过去询问,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一个趔趄朝前冲了两步。

 “你怎么又撞我?”李金牛火气蹭蹭蹭的往上窜,转身怒视齐镇。

 他转身的时候有些急,倒也不是故意,但佩刀在腰间,刀鞘打到了齐镇腿侧。

 齐镇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双眼还是那样茫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还不太适应。”他态度很诚恳。

 白半夏本来想提醒他小心点,但是见他被李金牛的刀鞘打了一下,也挺无辜的,心里又有些不忍。

 到底是她的病人,她不罩着谁罩着?

 “你……”李金牛心口堵的慌,他能说啥?他跟个病人计较显得他多小气啊,可这人眼瞎就眼瞎,怎么偏偏只撞他一个人,还撞了三次!

 “李大哥,不好意思,他是个病人,你别跟他计较。”白半夏拦住了两人之间,说完也没说齐镇什么,李金牛虽然耿直但不傻,心慢慢沉了下去。

 白田急忙打圆场,“金牛走,咱们去屋里歇歇,喝杯茶。”

 快要开饭了,李金牛这时候想走也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堂屋。

 后面白半夏走到齐镇旁边,小声问:“没打到伤口吧?”

 “没。”齐镇嘴角弯起来一点,但立即压了下去,她不让他笑,说像坏人。

 白半夏松了口气,小声说:“去准备吃饭吧,坐下就别动了。您可别再撞到官差,然后再搞的伤口又裂开,齐裂开。”

 屋里刚刚坐下的李金牛看到两人在悄悄说话,也捕捉到了齐镇一瞬间的愉悦,便知是白半夏在关心齐镇,心里酸的快冒泡了。

 晚饭有鸡,白半夏真的让她娘去养鸡多的芳婶子家买了只鸡杀来吃,只是有客人在,鸡腿就到了李金牛碗里。

 另一只鸡腿给了胳膊骨裂的白田,白田又把鸡腿给了老爷子,说:“爹你吃了这个鸡腿,腿就不疼了。”

 老爷子开心的红光满面,“好,好,老三懂事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李金牛瞧着白半夏的侧脸,她似乎比上次见瘦了。

 想到这里,他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了白半夏,说:“半夏妹子都瘦了,这鸡腿给你吃。平日里衙门管饭,油水多,我倒想吃清淡些。”

 老太太拼命冲白田挤眼睛,笑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白半夏有些尴尬,这么多人看着呢,拒绝吧,不给人家面子,不拒绝吧,其实她想吃鸡翅来着。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了,而她想吃的鸡翅膀却被老太太夹给了李金牛,呜呜呜,心里有点委屈怎么办?

 见白半夏吃了他给的鸡腿,李金牛心情又好转起来,饭后告辞回了镇上。

 家里女人们去洗碗收拾厨房,白田便拉了齐镇出门散步消食。

 “金牛好像看上我闺女了。”白田一边说一边观察齐镇的神色,“虽然我觉得我闺女是顶好的,谁也配不上她,但金牛人憨实,还是个官差,似乎也不错。”

 “官差有风险。”齐镇语气淡淡的。

 白田挑眉,跳脚说:“你就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撞人家的?还撞了三下,以为我不知道吗?”

 齐镇表情很无辜,“真不是故意的,我能看到点影子,但太模糊了,也看不出距离。”

 “那你讲什么官差有风险?”白田紧紧的盯着他,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你们不是说有个官差差点被王二虎砍死吗?”齐镇表情依旧是那样。

 白田一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等两人回了家,白田跟张灵芝悄悄说:“你说要是有好几个后生都瞧上咱闺女了,该怎么选?”

 “啥?哪好几个,谁谁谁?”张灵芝一脸的兴奋,声音又大了起来。

 白田一头黑线,“你这都没看出来,算了,你还是不要看出来比较好。”

 张灵芝白了他一眼,“爱说不说,我看你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再说了,就算有人看上咱闺女,行不行也是闺女说了算,你瞎操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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