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半夏和齐镇被姥姥留下吃了晚饭,但很快张同林就发现,他不管想吃什么,表妹总能在他要夹到之前先一步夹了。

 呃,香香的肉一口没吃到,都被表妹抢了。

 他委屈的看着表妹,却被他娘瞪了好几眼。

 “表妹,我是不是得罪你了?”张同林可怜兮兮的问。

 白半夏笑的格外明媚,“怎么会呢,你才通过考核,我恭喜你还来不及,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可是我……饿。”他小声嘟囔道。

 牛氏一筷子打到他的爪子上,“一天到晚就想着吃,明天去县衙了懂点规矩,别一天到晚闯祸。”

 张同林张大嘴巴,他又做啥了,怎么又挨骂了?他是亲生的吗?

 白半夏偷笑,也不再欺负他了,但是有点油水的肉都吃光了,最后张同林多吃了些韭菜炒鸡蛋,主要吃的还是韭菜。

 饭后白半夏就说得回去报信儿了,免得爹娘担心,姥姥和舅娘非得给她装了一篮子鸡蛋,说她最近都累瘦了。

 白半夏真想给她们看看自己举磨盘的壮举,她这哪里是瘦,她是健康又苗条。

 往回走的路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齐镇又拉了她的袖子,她扭头看他,问:“光线暗了就看不到吗?”

 “还好,我怕你走不稳。”齐镇说。

 她笑起来,“我眼睛可好的很。”

 “那你上次差点被蛇咬。”齐镇笑了起来。

 她白了他一眼,“那不是看不见,是我给你扎针之后脱力了,根本躲不开,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说起来那条蛇还在家里泡着药酒呢。

 齐镇笑容放大,“所以要有良心,我现在就在护着你。”

 这话没毛病,白半夏竟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对了,你有想起什么吗?”她又问道。

 齐镇微微摇头,“没有。”

 “就没有想到一点家人什么的?比如媳妇、孩子之类?”她又问。

 齐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我的年纪应该没有媳妇和孩子。”

 “那也未必,有的地方成亲比较早,听说有十六、七就成亲了呢。”白半夏说道。

 齐镇的脸更黑了,“肯定没有,完全没印象。”

 “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点什么了。”她一脸的真诚,齐镇帮了她不少,她是打心底想帮他恢复记忆。

 “你就这么希望我有妻儿?”他声音闷闷的问。

 白半夏愣了愣,突然察觉到了他的低沉。

 “呃,父母妻儿这种是最亲近的人,一般最容易记起啊。”她挠挠头,“我还不是想帮你。”

 齐镇没再说话,低着头朝前走,脑海中却浮现起那只小奶猫,他好像给它烤过鱼,或许烤鱼能找回点回忆?

 两人回到家,白半夏绘声绘色的讲了枫树村发生的事情,只是老太太跟老爷子都在听,她没有讲借了银子给二表哥,也没提二十两彩礼的事。

 “这可是喜事一桩,你们回头也准备点贺礼。”老爷子提醒道。

 白田急忙点头,“过两天去镇上扯点布,回头送过去。”

 老太太也没反对,难得没像以往那么抠门,主要白田扯布也不是用公中的银子,是他们一家起早贪黑做买卖赚的。

 白半夏熟门熟路的摸出两文钱塞给老太太,“给奶奶买糖吃。”

 老太太喜滋滋的收好了,但又教训道:“别见天总往你姥姥家跑,你看看你爹干活多辛苦,也不知道心疼他多做点活。”

 “娘,我不辛苦,你看我现在都有腱子肉了。”白田撸起袖子比划肌肉,还真比之前黑了壮了。

 “行了行了,我都不能说你闺女一句,护的这么厉害。”老太太酸溜溜的说。

 饭后,白半夏去配药,该给她爹再做点防晒的药膏了。

 她正做了一半,外面传来叫门声,是许大夫来了。不等她放下手里的药材,许大夫已经自顾自的寻到后院了。

 “半夏,你那个止疼药还有没?卖不卖?”许大夫开门见山的问道。

 “卖啊!”白半夏正缺钱呢,她手里只有一点零碎的银子了,好没安全感,正琢磨怎么多赚点银子傍身呢。

 至于齐镇当初给的那一小颗金子,她暂时不想动用。

 许大夫兴致勃勃的讲起来,“我今天去镇上给人看病,你猜碰到谁了?”

 “谁?”白半夏问。

 “就之前跟你家摊子做对那个小胖子,嘿,他挨了板子没好几天,就偷跑出来下馆子,结果又给摔了。”许大夫说的哈哈大笑,“屁股又开了花,然后吃的火气太大了,后面大牙又痛的厉害,我只好给医治了一下,然后被他买了一颗止疼药去。”

 许大夫伸手比划,“本来我琢磨让他疼着活该,但他出五两银子啊,赚点他的钱也好。我走的时候还问我有没有多余的止痛药,再卖他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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