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一声令下,那些沈王教的教徒也立刻变的凶神恶煞起来。

 右手齐齐按上腰间刀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在沈君这位祖师爷面前,他们是听话又懂事的沈王教弟子。

 可在其他人面前。

 这群只会用刀也最擅用刀的家伙,可就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疯子!

 见到如此场面,那些家伙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现场。

 “行了,好歹也是一教之主了,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如此哭哭啼啼的。”

 “像什么样子。”沈君拍了拍司徒烈的脑袋,柔声道。

 刀之一道,艰苦无比。

 当年还是孩子的司徒烈天天练的满手鲜血,哭着来找沈君的时候,他便也是如此安慰的。

 好歹也是当二师兄的人了,还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昔日的画面,历历在目。

 司徒烈边哭边笑,再加上那一脸的黑灰,哪里还有什么沈王教教主、疯子刀修的样子。

 沈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给你洗把脸,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

 “好!”司徒烈重重一点头:“师尊,您跟我来。”

 而后,连个起码的招呼也没有,司徒烈就这么直接把沈王教众人抛下,领着沈君向山门内走去。

 在鲁能和一众沈王教徒呆愣的目光中,师徒二人迅速的消失。

 而这一路上,司徒烈的目光就没从沈君身上挪开过。

 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等了八百年才等来的师尊,就又消失了。

 很快,二人便穿过了那座紫竹林,来到了那座木质的小屋里。

 “在这小空间里都能栽出这么一大片竹林来,你这小子,倒是会享受。”沈君站在院中,看着身边郁郁葱葱的竹林,不禁夸奖到。

 在自己这些个弟子中,真正有品味的,也只有司徒烈一个了。

 “师尊谬赞了。”

 “只是弟子雕刻石像,得要个幽静的环境,这才费了点力气。”司徒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被困在小空间中的百余年,他除了思考逃离此处的办法外,唯一做的就是石雕了。

 雕刻石雕,便是提升修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兴趣。

 发展沈王教、扩大势力范围,甚至是统一这片小空间。

 他通通不在乎。

 教主大人都是这么个性子,那沈王教自然也没法儿继续发展了。

 不过这也正和司徒烈的心意。

 沈王教现如今的势力,人人忌惮,但却又不敢贸然来犯。

 他也刚好落得清净。

 “你雕刻的石像?”沈君眉头微蹙,不禁想到了自己上次拍卖得来的那尊石雕。

 怎么看都是这小王八蛋雕刻的自己的肖像,至于那石像为何没有脑袋……

 要是这小子能雕出自己的长相,就不至于打了那么久还当自己是他师侄了。

 一念至此,沈君随手推开了小木屋的门。

 这小屋真心不大,粗略扫一眼,不过三五十个平方。

 除了最中心空出了一片工作区域外,其余所有空间,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木架。

 而木架上陈列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而是一颗颗的石雕头颅。

 头颅的大小、形状都大差不差,可五官和面容,却是大相径庭。

 毫不夸张的说,这小屋里数百上千颗脑袋,那就是数百上千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这个还容弟子解释一番。”

 “弟子在进入上界的时候,手上的储物戒指被空间乱流给冲碎了,弟子的全身家当,以及师尊您的画像和雕塑也都一同遗失在了乱流中。”

 “弟子这病您也知道,所以就一直.……一直瞎雕,时至今日也没雕出个像样的作品出来。”

 司徒烈越说,声音就越没底气,眼里满是惭愧。

 而沈君看着这满屋的石雕,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责怪这小子记不住他的模样?

 还不是自己这个当师尊的没本事,治不好他到了脸盲症,还要一走八百年。

 自己这傻徒弟为了寻找让自己复活的方法,都找到上界这诡异的空间里来了。

 自己还去怪他?

 沈君哪里舍得啊!

 分明就是自己这个当师尊的没本事,才让这些小家伙吃了这么多的苦啊。

 “烈儿,让为师看看你现在的雕刻水平如何。”

 沈君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小屋中央的工作区域。

 “今日之后,你可能没什么时间再做这石雕的活儿了。”

 “今日为师亲眼看着你刻,就当是你的收山之作吧。”

 “等刻完了这一尊,就跟着为师,继续闯荡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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