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捕快,麻烦了……”

 刚进电梯,白大方脑海里就收到了敖穗信息,黑龙少女用自己有限的形容词给他描述了一番屋内状况,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一旦和衙门沾上关系,性质就不同了。

 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貌似有很大的背景,但具体如何白大方只能在心中打一个问号。

 现在他纯纯良民老百姓一个,衙门的介入只会让他瞻前顾后,做事更得小心翼翼。

 何况敖穗不仅是头黑龙,还TM的是个黑户!

 到达三楼,电梯门一开,白大方正好瞧见七八个捕快穿着便衣,手持shǒu • qiāng 蹲守在306房门之前,领头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抬手示意他这个“服务员”不要靠近。

 “莫非还是钓鱼执法?”

 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白大方拐进一旁角落,从怀里摸出金必给他的蟾毒迷烟。

 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先尝试把敖穗救出来,免得后续弄出更大麻烦,若是真伤了衙门的人,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情。

 强攻自然不可取,所以金必这迷烟正好能派上用场。

 白大方正要打开鼻烟壶壶盖,又听一阵阵齐整的脚步声,走廊尽头走来二十余名捕快。

 比起房门前的便衣,他们着装统一整齐,身上是震炎国捕快常穿的黑褂长袍制服,头顶红黑圆帽。

 领头之人脚踩一双鎏银边黑靴,袖口红边比起别的捕快多了两抹金丝鸟羽,乃是三法司衙门四品捕头标配。

 震炎国两百多年前有过一次司法改革,将捕快一职dú • lì 于官僚体系之外,设立三法司衙门统领。其下分别在各个省,市,县等设立单独的捕快大队,规模大小不一,从几人到几百人,几千人皆有,大队队长官居六品。

 盛都市总共有八支捕快大队,分管不同区域,并各司其职。

 又因为在天子脚下,盛都市捕快大队队长官职升迁至五品,正四品的三法司衙门捕头乃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缓缓走来的捕头年纪三十左右,一米七的身材不胖不瘦,长相普通,笑呵呵的模样讨喜,属于让人看了就想和他唠上两句。

 “哎呦,师傅!”

 眼见离房间还有五十米左右,捕头加快了脚步,眨眼功夫跑到领头中年男面前点头哈腰。

 “徒弟我也有日子没见你老了,这出来办事才好不容易见一次,要不晚上找个地方喝一杯,让三大队的兄弟姐妹们都来,我做东!”

 中年男后退半步,有意识地拉开了距离,板着脸道:“左楠!办案呢,别扯其他的。”

 捕头依旧是笑脸盈盈,情真意切道:“懂懂懂,师傅以前教过徒弟,徒弟都记着呢。这不是太久没见师傅你老人家,心里记挂吗。

 这么着吧,三祥楼怎么样?师傅你点个头,我马上就打电话让人订包厢!”

 中年男人抿着嘴一言不发,三祥楼随便一顿饭已经抵得上他半年工资。

 曾几何时,眼前这作风市侩的男人刚进捕快大队,还是一个十个包子能吃早中晚三顿的青涩少年,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傅怎么办?”。

 一晃十年,徒弟左楠已经升迁至三法司衙门捕头,他杜江河则依旧在三大队队长的位置上打转。

 杜江河缓了口气,沉声道:“左楠你要干什么就直说,现在你是我顶头上司,也没必要和我绕弯子。”

 “还是喜欢师傅你这痛快劲!”

 左楠拍了拍了杜江河胸口,一张银行卡无比滑溜地就进了杜江河衣兜。

 “徒弟一点孝敬,给师娘和孩子们的。至于房里头的三个人,你歇口气,徒弟我帮你带走审问,不劳你受累。”

 杜江河果断拒绝:“不行!”

 左楠叹息一声:“不行也得行啊,师傅现在我是你上司,有权命令你撤销行动!”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三大队谁会离开半步?”

 “师傅你就别难为徒弟了……”

 左楠不大耐烦抬手一挥,身后捕快上前准备破门而入。

 唰,唰,唰。

 一刹那,七八名便衣捕快皆是抬起shǒu • qiāng 对准左楠。

 左楠身后二十多位手下抬枪回应,双方枪口互指,酒店走廊万籁俱寂,只有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数分钟后,左楠摆摆手示意手下收枪,可身后数人却不为所动。

 他回头就是一巴掌抽在一人脸上,扯着嗓子大吼。

 “反了你们!我当捕快第一天,我师傅就教了我两件事:

 一,不准把枪口对准自己兄弟!

 二,一切行动服从上级命令!”

 众人缓缓收枪,左楠再看杜江河,脸上笑容依旧。

 “你说是吧,师傅!”

 杜江山深吸一口长气,左楠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规矩是你教我的,要是你当师傅先不守规矩,也就别怪我这徒弟不客气了。

 他认命道:“里面绿头发姑娘是我新收的徒弟,除了她,其余你都领走,事情我会再和上级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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