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雷坐垂死状,艰难地举起了手指着他:“你……”

  

  “叫你死鸭子嘴硬!”陈可张嘴便往于雷的肩上咬了下去。

  

  于雷吃痛,嗷嗷地叫唤了两声,打了个鹞子翻身,摆开架势,一掰一扯,便将陈可制在胯下:“你哥我也是练过家子的,呵呵,服不服?”

  

  臭小子!还有这个本事!好……好汉不吃眼前亏!陈可眼见着自己大势已去,只好服软认输。

  

  “呜……欺负人……”陈可趁着于雷松手,把胳膊抽了回来,蜷着身子装嫩。

  

  “好了好了,不哭~待会把擒拿手教了你,让你欺负我,好不好?”互相呕气的小戏码在情人之间永远是乐此不疲的。

  

  “我欺负你还用得着学么?”陈可背着身子冷笑道。

  

  “也是为了防身么,”于雷从后面抱住他,说道:“问你,要是有人拿着刀子要捅你,你怎么自救呢?”

  

  “赶紧找你去学擒拿手,然后空手夺白刃!”陈可怪腔怪调地答道。

  

  “当然是跑啦!笨蛋。”于雷笑着抚弄着他的头发。

  

  陈可白了于雷一眼:“无聊。”

  

  “那要是已经捅进去了呢?”

  

  “别咒我。”

  

  “问你呢!”

  

  陈可转过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一边呼救,一边把刀拔出来啊。”

  

  “唉,人笨害死人啊……”于雷叹了口气,“我要是被人捅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支开。”

  

  “不对么?”陈可半张着嘴,向他哥求证。

  

  “当然不对啦!”于雷伸手在他头上凿了一下,“一定要死死地抓着刀把,绝对不能让人拔出来,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失血过多的……”

  

  “大早上的,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你请我出去玩吧,今儿不想去上课了。”陈可伸了个懒腰,在床上坐了起来,挠着头,说道。

  

  “行啊,去玩什么?唱歌?”

  

  “就你那打鸣似的……呕哑嘲哳难为听。去北海吧,顺便可以去后海、景山什么的。想划船了。”

  

  两个小时以后,陈可和于雷便置身在的白塔倒影之下了。陈可慢腾腾地蹬着船,仰着头,闭着眼睛。于雷负责掌舵,时不时地往左右打个几度。

  

  一会儿,陈可觉着唇上有冰冰凉凉的物体贴了上来,知道是于雷,便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个。

  

  “我小时候啊,”他睁开眼,“常跟我外婆去一个小公园划船,手划船,特别特别小的一个湖……现在看着这么大的水面,觉着也不过就是如此。”

  

  “你家里不是北方人吧,那边大多不说外婆。”

  

  “我妈是苏南的,当兵么,什么地方的都有。”

  

  “难怪把你生得这么水灵。”于雷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蛋。

  

  陈可把头靠在于雷的肩上,又合上了眼。

  

  外婆早已往生,幼时稀罕的快乐也具已随烟。那些小小的幸福,过去了那么些年,回忆起来,却比此时此刻的感受更为真实。

  

  于雷,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或是因为现在的幸福过于庞大了吧,超过了我原本孤单狭小的世界,因而一旦闭上眼睛,便显得那样不真实。哎,若只是浮云掠影,也让它们停留得再久一些吧。

  

  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