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对凌扬道,“去冲一下,水里有漂白剂,干在头上不好。”

  “公共浴室?”凌扬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凌扬无辜地望着一边的两位同伴,二人脸上均是一副“我们懂你,但我们爱莫能助”的表情。

  

  “今天是内选,现在浴室应该没有什么人。”叶朗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解释道。

  “你不是人吗?”刚才叶朗要钥匙明显是准备离开。

  叶朗想,这人怎么这么扭捏。

  “我又不是外人。”

  

  最后凌扬还是乖乖跟着叶朗走了,徐贤这才一脸不满地瞪向白砻。

  “明知道他晕水,你还推他下去?”

  白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这是病,得治。”

  

  凌扬选了一个离叶朗最远的淋浴冲凉。

  叶朗远远打量了他一下,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还拉着自己的手不放,现在又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实在是让人费解。

  不过现在最让叶朗在意的是,凌扬和铃铛儿,这两个人都手指受伤,而且两个人都晕水,这已经不能用仅仅是巧合来解释了。

  这一刻,叶朗几乎可以笃定他的猜测……

  

  叶朗冲完澡,抓起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往凌扬的方向走。

  他带的洗浴用品只有一套,凌扬方才主动把他的浴巾要了去,此刻凌扬见叶朗关了水,也连忙几下冲完,把浴巾拿起来披在肩上。

  “小贤他们应该在更衣室那儿等了。”叶朗道。

  凌扬点点头,抢在前面往外走,他可不想等下出什么尴尬的意外。

  可惜事与愿违,跟在他后面的叶朗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泡沫,脚一滑,正好跌在对方身上。

  好在凌扬反应足够快,及时抓住了离他最近的淋浴开关,才使得两个人不至于摔倒在地,来一次狗血的意外接触。

  可这么一弄,凌扬背上的浴巾就被叶朗拽了下来,他的背部完完全全呈现在对方面前。

  叶朗愣了一愣,下意识伸手上去摸。

  

  凌扬回头一巴掌拍掉了叶朗的狼爪,“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你的疤是怎么回事?”叶朗忍不住问。

  “我爸打的。”

  “那么狠?”叶朗惊了。

  再说了,那伤口实在不像是被打的,倒像是被什么不规则的利器划得。

  叶朗可不认为再凶的爹能拿刀划儿子的后背,除非不是亲的。

  “要你管?”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肯进公共浴室的?”

  凌扬不说话了,把浴巾捡起来重新捂了个严实。

  

  徐贤他们果然已经等在更衣室门口,拿了好几套叶朗的衣服过来给凌扬挑,还不忘带了双人字拖,凌扬看到其中一件衬衫时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抓过来穿上。

  徐贤也挺意外,其他几件衣服都是他拿的,只有那件是白砻挑的,不过那衣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普通的黑色长袖衬衫,左胸口绣着金色鹰纹,下面几行看不懂的英文,最后是4个巨大的数字:1923。这件衬衫是叶朗高二时买的,他见叶朗穿过几次。

  叶朗只比凌扬高一点,但是比他壮,尤其是上半身,凌扬穿他的衣服撑不起来。

  “我要是坚持游泳,现在也能是这身材。”凌扬对着镜子不满地说。

  “那你倒是游啊?”白砻挑衅般接道。

  “回头还你,”凌扬指了指衣服,对叶朗道。

  “你随意。”

  凌扬没再管那两位,用袋子把自己的湿衣服一装直接跑掉了。

  

  叶朗忍不住问徐贤,“凌扬是混黑道的?”

  徐贤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问,吓了一跳:“不会吧,他不是军属吗?”

  “那为什么他背后有道疤,这么长,”叶朗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像是被割伤的?”

  徐贤跟凌扬一起住了几个月,都没发现这事儿,他困惑地转向一边的白砻,“羊羊背后有疤?”

  白砻点点头,“高二暑假的时候我们去海边游泳,临时变天,遇到风浪,他不晓得被什么东西割到了。”

  徐贤恍然,“这就是他晕水的原因吧。”

  “对。”

  徐贤又想到一点,“也是晕血的原因吧?”

  这个白砻就没听说了,“可能吧,他被救上来之后是流了不少血。”

  “那他晕飞机又是因为什么?”

  白砻扬了扬眉,“晕飞机?他还说他晕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凌扬的话不能信。”

  

  “对了小贤,”叶朗突然开口,“你上次说凌扬手指骨折,他伤得是哪根手指?”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让我想想,他伤得是……”徐贤伸出左手,慢慢捏着自己的手指回忆着,“左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