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信走到了他的面前。

  

  “二……”

  

  他微微倾下身子,脸庞侧成极具美感的角度。

  

  真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后退,但是却被昭信拉住了。

  

  他的唇覆了上去,单纯的触碰,没有如火如荼的交缠。

  

  这样的触碰就像某种膜拜,就在真一将氧气存储在肺腔里不知该如何吞吐的时候,昭信的唇缓缓离开了。

  

  但是真一却在昭信还未张开的眉眼间看到了恋恋不舍。

  

  他忽然见说不出话来,只是感觉到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如果我的五个小时能够换来你的五秒钟,那么我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

  

  真一离开健身中心的时候,昭信已经乘坐谦和的车离开了。

  

  午夜时分的风确实有些冷,汗湿了背脊的真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昭信的训练,真一变得有些警觉了起来,比如说灯光在地面上投射下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谁!”他猛然转身,看见路易斯从阴影里走出来,“路易斯?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路易斯用一贯不正经的强调道:“我离开了健身中心,但我没有说我要离开这座大楼啊。我也算你的老师了,你介意载你的老师回宾馆吗?”

  

  真一甩给他一个大白眼,但是还是让他坐上了自己的TOYOTA。

  

  一路上要是一直沉默,真一会觉得很闷,但是事实上他比较倾向于路易斯能够安安静静。

  

  “今天你走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西园寺?”真一状似无意地问道。

  

  “哪种眼神?”路易斯饶有兴趣地侧着脑袋看向真一。

  

  “就是……就是那种……”真一皱起了眉头,“好像他很可怜似的。”

  

  “他就是很可怜啊。”

  

  真一用鼻子哼了哼,“他哪里可怜了?”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斜着眼睛看了路易斯一眼,真一叹了一口气道,“别和我说他喜欢的人是谁。”

  

  “他喜欢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只是,要是在四年前,他喜欢谁一定会想要把他牢牢攥在手里,哪怕捏碎了也不放手。这是一种小孩子一样任性的占有 欲”

  

  “哦?那四年后又会有什么区别?”

  

  “四年以后,他知道越在乎的就越要装作不在乎,越珍惜的就越不能放在身边,越爱的就越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越想要保护的他不能挺身而出只能告诉那个人怎样保护自己……这也许也算是成长的悲哀?”路易斯用说笑话的语气道。

  

  真一的手指不自然握紧了方向盘。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那样看起来,就好像他根本不爱那个人?”

  

  路易斯随意地扯开唇线,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道:“如果你在乎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放在这里就好。”

  

  “就算那个人压根不爱他?”

  

  “那也是西园寺昭信必须承受的东西。”路易斯的语调上扬,有一丝轻 佻的意味,但是落在真一的心上,却有了莫名的重量。

  

  停车时,真一回过头来对路易斯说:“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人很容易被感动,但是这和爱是两码事情。”

  

  路易斯将门关上的瞬间,摇了摇肩膀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