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容张口咬他脖子。

  王锦假惺惺的叫痛。

  彦容把脸埋在他颈边,悄声笑起来。

  王锦不会轻易对人说喜欢。他知道的。

  他一定非常喜欢他,他也一样。

  他在王锦怀里睡着了,睫毛虽然还是湿漉漉的,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

  王锦动作很轻的关掉了灯,但没有像彦容一样入睡。

  他喜欢彦容,比今晚之前任何一次想象中的喜欢都要更喜欢。

  他对彦容不止有情|欲,还有了占有欲,他想象其他人染指他的彦容,不管对方是陌生的流氓,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行,他没办法接受。

  彦容太小了,他需要被保护、被宠爱,在他长大以前,王锦希望自己是这个保护他、宠爱他的人。

  但是彦容总有一天会长大的,长大到不再需要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依赖,而对他产生依恋。

  尽管如此,他还是愿意做彦容成长过程里一个重要的,过客。

  他愿意和彦容一起走他的一段人生路途,走到他不能再吸引彦容的时候。

  昏暗中,王锦凝望着彦容的轮廓,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身的圣母病。

  

☆、第二十七章、你好看

  早上,王锦还是照例七点起床,没吵醒彦容,静悄悄的去上班。

  彦容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可昨天的体位太消耗体力,他又哭到几乎缺氧,整个人还是晕晕的,躺在床上发了好半天的呆,才似梦似醒的爬起来。

  他又没有干净衣服可以换。

  上周他离开的时候,认为再也不会来,便把自己的衣服和个人物品全都带走了,昨天穿的那身衣服王锦又帮他洗了,还晾在外面。

  现在,床头又放着一套180码的半新衣物,不是上次见过的那套。

  王锦家到底还有多少这个人的衣服?

  他把那身衣服往远处推了推,不是太高兴。

  这周学校组织体检,他现在的身高在一米七六到一米七七之间,要长到和王锦一样高,可能还得一年或者两年。

  他的两位养父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两人经常混穿衣服,柏图头一天穿过的外套,常常第二天就出现在梁玺身上。

  他很羡慕,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也能和王锦换衣服穿,一定特别好。

  他穿了王锦的衣服,挽起袖子裤脚,下楼吃过早餐,就又回了楼上。

  玩了一会儿手机,他觉得无聊,便把手机扔到一边,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来看。

  书名叫《胆道外科手术学》,内外都有些旧了,该是被王锦看过很多遍,里面还有很多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的划线和标注。

  王锦的字是漂亮的,笔锋飘逸,字型圆润,棱角不那么分明,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和他的人很像,温柔又讨喜,人们会很容易就喜欢上他。

  彦容看不懂这本书的内容,只翻来找王锦的标注看,有些地方很严肃的写着“参考XXX病例”、“结合X年X月X日X老师X论文”之类,但有些地方就……有一页的内容是讲某种手术并发症,内容看起来艰涩难懂,看标注的笔迹应是不同时期写下的,重点划出了一段话,旁边空白处写着“记不住就去吃|屎”,下面有一行小字“第一次吃”,然后又一行更小的字“第二次吃”。

  没有第三次了。

  ……应该是记住了吧。

  彦容捧着书,忍不住哈哈哈。

  王锦中午回来,上楼推门,见他坐在书桌前津津有味的看那些医学书,还很惊讶,说:“好看吗?”

  彦容也很意外,道:“好看。你怎么回来了?”

  王锦道:“下午没事儿,就回来了。”

  彦容道:“哦。”

  两个人古怪的安静了片刻。

  他们都需要一个缓冲,来适应已经发生变化的关系。

  王锦问道:“饿不饿?去吃饭?”

  彦容点点头:“好。”

  王锦去把晾着的衣服收了进来,道:“已经干了,你先换衣服。”

  彦容走过去,要脱衣服,又顿住动作,转过身背对着王锦,才把上衣脱了,露出雪白的背部,和因为裤子腰围过大而扎得十分纠结的腰带。

  他的两边蝴蝶骨上都有一点红痕,是昨晚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蹭出来的。

  王锦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把他的衬衣给他,问:“怎么又穿我的?”

  彦容说:“我没有衣服穿。”

  王锦转头看了一眼床头,他早上专门到王超房里挑的那身衣服,还在那里放着。

  等彦容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

  彦容认为王锦能猜到他不肯穿那身衣服的原因,他想听听王锦怎么解释。

  王锦偏偏什么也没说。

  王锦是变笨了吗?还是觉得这事没必要解释?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刚才就该直接质问的。

  对啊,为什么不问?他又不是王锦的床伴,他是王锦喜欢的人,总不能连问问的资格和权利都没有吧?

  他偷偷看了几次王锦,这个人都在专注的开车。

  他又泄了气。

  王锦才不笨,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根本没打算解释,说不定还觉得他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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