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没头没尾的,他以前认识我?不,应该说,他以前认识卫风?

  我心里半信半疑,右手在左手腕上轻轻按了两下,解开了刚才催动的药力。于同松了一口气,身子软成一团,却趴过来,揪着我的裤子:“风哥哥,你怎么不认识我,我一直一直都记得你。”

  我不解地说:“我易了容你还认识?”

  他吸吸鼻子:“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再说你和玉公子真的很像,我天天给他送饭上药照顾他,再看到你就觉得好生熟悉。”

  我很茫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我掉头就走,他腹痛已解,虽然真气提不上来,仍然在后面一直跟着我。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小声说:“风哥哥,我们不投宿么?”

  我听他声音有些低哑,知道刚才那样折腾他是受不了。我给魔教那些的水中下的青蛊是我自己养了四年的宝贝,把子蛊磨粉下在食水里,然后在正午时分我催动母蛊,中蛊的人便会全身作痛真力全失,两个时辰内如废人一般。现在虽然已经到了日落,他仍然是受不了。

  我停下来说:“这里可不是安全所在,魔教的人倘若出来找我或是找你,也够麻烦的。”

  他哦了一声,跟在后面继续走。

  过了会儿,他说:“风哥哥,你真厉害。有时候玉公子精神好,我们会聊起你来。玉公子说你从小就聪明机灵。说我虽然也是难得的机灵鬼,可是还是跟你不能比。我当时还老觉得他是因为有私心才偏夸你。”

  我嗯了一声,但是走路的速度也放慢了一些。

  有人能告诉我老爸的事,我当然想听了。

  “有时候……玉公子会跟教主打听外面的事,可是教主都不告诉他,还折磨他……我虽然知道,可是除了帮他治治伤,什么也做不了。风哥哥,你在哪里学的一身武艺,还有用药的本事?”

  我有些走神,大帅哥过得是人过的日子嘛……听来好凄惨。现在觉得傅远臣把那教主一剑杀了实在是太便宜了他。

  要是让我捉到那种变态……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大约天快亮了,我也累了。身后于同喘气的声音也渐渐粗重。

  想着这个孩子也许是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我停下来说,休息一下吧。

  他点点头,这个动作也显得很无力。我们靠着树坐着,我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倒出两颗药丸来和他分着吃。他精神好了很多,靠在我耳边问:“风哥哥,我们去哪里?”

  我没回答,心里有些茫然,脸上装得冷酷,同时还有点小小的不舒服。其实他没做什么让我太讨厌的事,严格说,我在不久前还让他狠狠难受过一下。

  

  我不理他,他也不再发问。过了一会儿,东边泛白,我想天快亮了,站起来继续走。

  于同一直跟着我,我不知道他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24 shā • rén 放火

  等我们坐在小镇的上饭铺子里吃早餐的时候,于同问我:“风哥哥不想当教主?其实当教主满威风的。”

  我不紧不慢地说:“威风你怎么不去当当,我看孙堂主,任公子和傅远臣,也都不见得是你的对手。”

  他的头摇得象波浪鼓:“我不喜欢,很闷人的。我当长老都很闷了,平时三天五天没有人敢跟我说话,遇到一个人就是低着头的,再遇见一个还是低头的。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来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人都长什么样儿。”

  是么?我想象了一下他描述的境况,好象的确是闷人的。

  等他一碗粥喝得差不多,我慢慢抛出一个问题:“卫展宁脚上的一刀是谁砍的?”

  于同愣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就不会愣那一下了。我没说什么话,把帐结了,继续上路。

  

  刚才于同他狼吞虎咽的那一餐里,起码吃了我七八样加料,看他还吃的那么欢,我不知道是该踢他一脚好,还是刺他一剑好。说这个人笨,那是绝不可能。要说不笨,明知道我是用药高手,还敢跟我一起吃东西。

  

  我给师傅送了一封信出去,按我们派中消息传递的速度,想必三天之内我就可以得知卫展宁的下落了。

  可是面对于同那种无力感,到了晚上更加强烈了。明明我是要了两间房,他非抱着被子来和我挤一间。挤就挤吧,还非脱光光了衣服,然后在我面前摆出类似sè • qíng 片儿中nǚ • yōu 的动作,挑肩,露胸,侧腰……

  我忍无可忍把他一把揪下来扔到地上,他就翻着一双无辜的眼看我,眼里亮晶晶的象是泫然欲泣!KAO,你几岁啊!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智商有问题,要么,就是心怀不诡,极可怕的一种人。

  最后的结果是各退一步,我不赶他出去,不过他得睡地板。

  然后我发现,妥协了第一步,就会妥协第二步。

  

  吹熄了腊烛,我合衣而卧,心里面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先是想了一会儿卫展宁可能在做什么,然后想了一会儿任随风现在可能在做什么,最后……不用我想,我身边那个于同已经是第四次试图爬上我的床被我踢下去了。

  他哼哼唧唧的说:“好疼……风哥哥你好狠的心……”

  我翻个身,懒得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