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没那么长舌头,再说,卫展宁睡着,我伸给谁看啊。

  刚才心急了,破窗就进了来。

  

  我慢一步想到,如果是敌人的地盘,我这把草打得可是动静大了,别说是蛇了,就是地底下的蚯蚓也得让我惊出来了啊。

  果然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对方功夫不错,放重了脚步声故意叫我听到的。

  

  我想这个人,我大概认识。

  这么想着,我回过了头。

  

  27 男宠

  那个人冲我微微一笑,笑得我毛骨悚然起来。

  老实说,笑里藏刀的我见多了,可是象这个人藏得这么深,脸上眼里身上一点儿都不露杀气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藏得越深,说明那刀越狠,我是明白的。

  他说:“就觉得这两天你会来。”

  我点点头:“王爷不在京城公干,跑到这穷乡僻壤替我看护家人,倒真是不敢当。”

  

  是李彻。

  他在椅子上坐了,我在床边坐了,你看我我看你。

  末了儿还是我先坚持不住,这个人从小在宫廷那种地方磨大,要比深沉我绝不是他对手,老老实实地说:“谢谢王爷,不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李彻也没藏着说,从从容容说:“我派出人手找你,结果找错了人。”

  我皱起了眉:“我记得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有易容的啊?你的人怎么认得出?”

  李彻一笑,却不说话。

  好吧,算你神通广大。

  这么看是两下里错开了,我被魔教当成老爸,老爸被李彻当成了我。

  “王爷找我做什么呢?”我小声问:“我可没有挟带偷盗什么的,连诊金也是没有收。”

  李彻长身而起,挑起我的下巴。我被动的和他的目光对上:“你夹带了一样很要紧的东西。”

  不要……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又被动又别扭,接下来他要是肉麻的说“你带走了我的心”之类的我非吐不可。

  好在李彻也没有要演琼瑶戏的欲望,放下了手:“你脸色很不好,这些天去了哪里?”

  他不提我还真忘了,我现在真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我自己做过些什么当然不会推托说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惹的这只病猫实际上是一只饿虎,更正,很色的饿虎。

  跟他玩心眼儿,估计我不是对手。

  但是,我也有我的本事。

  “王爷找我做什么?”我说:“毒应该是排净了,听刚才王爷进来的步声,功夫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他笑一笑,没有说话。

  我不想跟他斗心眼儿:“王爷,我不想当你的男宠。”

  他笑得非常开心,眼睛也满是笑意:“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好吧,你要不说,我也没办法。

  “家父怎么样?”我问。

  “腿伤重了些,另外他身上有股真力非常怪异,可能是让人强行注进而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李彻告诉我。

  是么,分别时我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细细察看。

  我凑上去闻了闻卫展宁身上的气息:“王爷给家父用这样好的药物,真是多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

  

  我实在是累,没有拒绝李彻的安排,他让我休息的房间就在卫展宁那隔壁。我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我太累了。虽然我不承认,但是我真是太累了。

  现在看到卫展宁,心事也放下一大半,就觉得疲倦象是排山倒海一样难以抗拒。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但我醒来是因为李彻在吻我。

  湿润而灼热的吻,我从梦中醒了过来。梦中我看到卫展宁,我师父,还有面目模糊不清的两个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我害怕着那未知。

  其实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后面,常常不是好事。

  李彻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不知道他抱着我睡了多久,我靠在他的胸前,转头眼睛,看到他肩上的衣裳被我压出了皱褶。

  看来是被他抱了不短的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愿意放松在他的怀抱里。

  可能是……我心里面,觉得寂寞了吧。

  从随风离开,我就一直在寂寞着,虽然不想承认。

  他轻柔的又吻了下我的额头:“你睡得真香,错过了三餐。”

  我睁大眼,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声明过了我是不会做男宠的。”

  李彻笑了,非常温和:“我说过了,我并没有那个打算。可你也记得,是你说,要和我做情人。”

  是,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不过当时我心情不好,神智不算清楚。

  现在和他老实说,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不过算了,如果不会失去自由,我也不介意有人拥抱着我。

  我真的寂寞了。

  

  虽然我知道,他对我,可能只是好色而慕少艾。

  毕竟这是一张无人能抵挡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