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柒傻乎乎的问:“哪个保险柜?地下室鞋柜里的那个还是阁楼山水画后面的那个?”

  魏南河:“咳!!”

  乐正柒:“妳电脑桌下那个?还是床下那个?”

  魏南河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把夺过皮箱,勉强保持笑容,敲敲乐正柒的脑袋,对杜佑山道:“这傻孩子,糊里糊涂的,连个保险柜在哪都记不牢,不就是书房碎纸机旁边那个嘛!!算了算了,我拿过去得了。”

  乐正柒抓抓脑袋,“那个保险柜里塞的是冬天穿的毛衣。”

  魏南河气绝:保险柜全部得挪位置!!

  把钱藏好,到楼下的茶室来,魏南河看杜佑山是左右横竖都看不顺眼,尤其看到乐正柒还和这人渣谈的开心,就更加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出不来。上前拎住乐正柒,他朝窗户外喊:“为屿!!小空!!妳们今天怎麽还不去泡温泉啊?带小柒一块儿去。”

  柏为屿看向杨小空:“泡温泉?”

  杨小空摇头:“那么远,不想去!!”

  魏南河笑里藏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这片山旮旯还是有许多好处的,比如说不远处的那座不知名的山上有温泉,一个坑接一个坑,但由于泉眼都很小,不成规模,是个人烟稀少的旅游景点。“洗个澡还要跑那么远……”乐正柒嘀咕:“我不想去。”

  魏南河收拾出棉T恤沙滩裤,一呼噜塞塑料袋里递给他,“别废话,妳给我离杜佑山能多远就多远,免得妳又口无遮拦把家里的什么东西卖了。”

  一辆可怜的电动自行车搭了三个人,嘟噜嘟噜地往羊肠小道上蛇行而去,路程不算远,骑二十分钟到山脚下,再走一个多小时就能看景点的大门。

  到了夜间管理员下班了,三个人爬过围栏,抹黑在山上又爬了半个多小时,就近找一个两三平米的小坑,比浴缸大不了多少。乐正柒扒光衣服跳进水里,气苦地说:“魏南河实在太强制了,连泡个温泉他都要强迫人!!”

  “谁叫妳老爱乱说话?杜佑山那种败类,妳还是少和他接触比较好。”柏为屿用手电从下巴往上照着脸,“我给妳们讲鬼故事吧。”

  “讲吧。”杨小空有些困意。

  乐正柒面无表情:“他讲的故事都很无聊唉。”

  柏为屿不服气:“那妳讲。”

  “讲了怕吓着妳,妳胆子最小了。”

  “妳说谁胆子小?死孩子,信不信我揍妳!!”

  乐正柒随手捡块小石子,大呼小叫地丢过去:“哇啊蜈蚣!!”

  柏为屿信以为真,惨叫着躲到杨小空背后:“嗷嗷嗷——不会吧,干嘛丢到我这里?小空,蜈蚣在哪?”

  杨小空安慰道:“为屿,是石头啦,别怕。”

  乐正柒爆笑:“啊哈哈哈……老鼠胆!!”

  柏为屿恨得咬牙切齿:“死孩子……”

  温泉里带着硫磺的味儿,蒸腾出缕缕白雾,乐正柒泡在水里,张开手臂横在岸沿边,后脑勺枕在岸上,悠闲地和柏为屿吵得兴致勃勃,那两个人要是有一天不吵架杨小空反而会觉得恐怖。柏为屿怪乐正柒的湿脑袋枕在他的衣服上,边扯自己的衣服边骂:“妳tā • mā • de 把我衣服弄湿了让我穿什么回去?”

  乐正柒:“半夜三更,荒郊野岭,妳裸奔也没人看到。”

  “反正也没人看到,妳怎么不裸奔?”

  “妳是暴露狂,我又不是。”乐正柒瞥他一眼,懒洋洋地将脑袋挪开,像只优雅而高傲的猫咪。

  柏为屿拎起自己的衣服抖抖上面的土渣子,化身成恶狗:“操妳!!月黑风高shā • rén 夜,信不信老子先奸后杀?”

  乐正柒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老子是妳操得起的?”

  柏为屿“哎呦”一声后退几步,连人带衣服扎进水里咕嘟咕嘟连喝几口水,站稳后将衣服一摔,呲牙咧嘴地扑向乐正柒,“嚣张个屁!!爷忍妳很久了!!”

  羊羔子战战兢兢地劝解:“别吵了……”

  乐正柒不急不慢地一抬胳膊将柏为屿撞开,“滚!!”

  柏为屿吼得彻天响,调转狗头一口咬住乐正柒赤|裸的肩膀,两个人一丝|不挂地搅得水花四溅,不像打架,反而有点sè • qíng 的意味。

  杨小空嚷嚷:“我和魏师兄说妳们打架!!”

  乐正柒和柏为屿同时住手,瞪他:“妳敢!!”

  乐正柒气哼哼地揉揉肩膀,“打不过就用咬,妳怎么和个娘们似的?”

  柏为屿挪到一边,用力扭衣服上的水,不阴不阳地说:“谁像个娘们啊,师嫂。”

  这下猫妖涵养尽失,战斗力升级到百分百,煞气冲天地张开俩九阴白骨爪朝狗怪的门面抓去……

  狗怪声嘶力竭:“死孩子,以下犯上!!叫妳一声师嫂算是抬举妳了——啊咕噜咕噜……”

  杨小空一头黑线,生怕那两只怪物斗殴伤及自己身家性命,慌忙不迭地从温泉里爬出来穿上衣服,然后蹲在坑边嗑起瓜子慢慢观赏。

  

  杜佑山在木楼的茶室里和魏南河互相奉承着,各自心有戒备,都抱着一种文人相轻的心态。魏南河看不起杜佑山将古董文物倒卖海外的行径,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说:“佑山啊,妳的画廊和拍卖行这几年发展得真不错,我们都要仰仗您这位行里的大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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