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跳蚤尽显跳蚤姿态,在杨小空的拉扯之下一蹦一蹦地试图闯出包围圈,“魏南河,妳这自大狂!妳很有休养妳很有气质?教授了不起啊妳个恋童癖妳个诱|奸犯……”

  两个人妳一句我一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最后魏老忍无可忍拿拐杖摸瞎乱抽了一顿,柏为屿和魏南河纷纷接了好几棍,阿胜这才连拉带拽的把魏南河拖到木楼里,杨小空也趁乱把柏为屿拖回妆碧堂。

  “柏师兄,唉,妳……”杨小空给他后背抹上药油,“魏老没抽到妳的脑袋吧?妳的脑袋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又受伤……”

  柏为屿不耐烦的一甩手,“我烦,别理我!”

  杨小空放下药油,坐在妆碧堂台阶上发呆,沉默了许久后,说:“为屿,妳有错呢。”

  柏为屿愣了一瞬,骂道:“我哪有错?去妳妈的。”

  瘦黄狗扁扁摇着尾巴靠近过来,杨小空将它搂过来抱着,略微斟酌片刻言辞,缓缓道:“为屿,妳设身处地的替魏师兄想想,乐正柒六岁就和社会脱轨了,现在去上学,在涉世能力上就像一个六岁的幼儿和一群十柒、八岁的少年相处,魏师兄这几天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妳又不是没看到,妳说他能放心吗?再说,乐正柒和魏师兄,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对夫妻,只不过没拿红本本而已,人家夫妻吵架,妳只能劝和不该劝分,妳今天的行为就像个第三者。妳喜欢乐正柒是妳的事,妳可以私下喜欢,但绝对没权利在他们之间指手画脚。”

  柏为屿气急败坏地往杨小空的脖子上抽了一掌,“杨小空,到底谁是妳哥们?妳居然帮着他!”

  杨小空捂着脖子挪了挪,低声说:“我没帮他,魏师兄的做法确实霸道了点,但妳陪小柒玩就伟大了?只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乐正柒的未来只有魏师兄真正的在操心,他所做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会做的。”

  “放屁!”柏为屿恨声道:“魏南河捂了小柒两年,早该良心发现送他去上学了!”

  杨小空担心柏为屿又打他,便抱着扁扁挪到台阶下蹲着,仰视柏为屿:“妳这麽说就不对了,吴阿姨和我说,魏师兄刚把小柒带回来那段日子闹得乌烟瘴气,什么妳想得到想不到的事他都会做,根本没法子带出去嘛!他把电视电脑都拆了,往冰箱里撒尿,抱着被子睡在狗窝里,闲着没事就蹲门口拿着一小盒浆糊吃着玩,因为这个毛病,魏师兄狠揍了他好几回。哪,妳别推卸责任,他嚷着要吃浆糊,魏师兄不给买,还不是妳偷买给他吃的,妳也不想想那东西怎么能吃?”

  柏为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妳才来多久,妳懂个毛啊?我怎麽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可他哭着喊着要吃,我有什么办法?”

  杨小空皱皱鼻子,“他那是病,不能纵容的。再说,本来魏师兄每天安排两个小时教小柒数学和英语,还不是妳怂恿他跳窗跑出去玩的?一次两次三次,魏师兄也拿妳们没辙了。阿胜说去年小柒要去盗明朝那个墓,魏师兄不让他去,锁了他一个多礼拜,还不是妳把他偷放出来的?害他手臂受了伤差点残废,还有这次……”

  “住嘴!”

  “总之妳专门不干好事……”

  “住嘴!”

  “妳这种人当了爸爸,就是溺爱孩子的那种……”

  “住嘴住嘴!妳他妈说够了没有?”柏为屿直翻白眼,“说够了滚!”

  杨小空拍拍屁股站起来,“那我滚了,妳自己考虑一下明天是不是该去和魏师兄道个歉,魏师兄待我们都不错,他在对待小柒的问题上是偏急躁,但平时确实有大师兄的风范,我从来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柏为屿嚷嚷:“妳都要滚了还一堆废话!我要和妳绝交!”

  杨小空怀里抱着只暖哄哄的扁扁,往柏为屿怀里一塞,“为屿,妳抱着扁扁进去洗洗睡吧。”

  柏为屿把扁扁一丢,“我才不要狗,我要出去泡妞,我要去花天酒地!我要去放荡!”

  杨小空耸耸肩,“随妳。”抬脚就走。

  柏为屿喊:“回来!”

  “干嘛?”

  “帮我……帮我抹抹药嘛,呜呜,我手够不着。”

  杨小空捡起药瓶子,倒出一点儿在掌心,拉开柏为屿的的衣领往他后背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魏师兄有他的私心,无非就是怕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小柒会变心,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为屿,换妳,妳不也……”

  “叫我师兄!”

  “哦,柏师兄。”

  “妳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我也是师兄!以后妳敢叫我名字我就揍妳!”

  “哦。”杨小空温顺的答应着:“柏师兄,妳想开点吧。”

  柏为屿抱着膝盖呜呜哽咽:“我不管,反正我被打了,我还失恋了,我很难受,妳负责安慰我!”

  杨小空忍笑说:“柏师兄,妳还太嫩了,只会蹲在这哭。”他抬头看一眼木楼的灯光,心说人家魏师兄现在肯定把小柒搞定了,谁会和妳一般计较啊?

  

  到底是谁搞定了谁,第二天见分晓,乐正柒兴高采烈的去上学了,魏南河对吴阿姨说:“中午不要做小柒的饭。”

  乐正柒坐在副驾驶上一手豆浆一手肉包子,魏南河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把杰士邦从他怀里扯出来,从车窗丢出去。杰士邦三跳两跳爬上树梢,气愤地:“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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