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为屿一头栽倒,吐血三升。

  拖着沉重的脚步跨进浴室,小心锁上门,旋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浇下来,柏为屿跳脚:“啊啊啊——怎么没有热水——”

  段杀缓缓道:“我都是用冷水洗的。”

  “有热水器怎么不用?”柏为屿扒拉电热水器上的旋扭,“怎么用怎么用?”

  “没用过,不会。”

  柏为屿咬牙切齿,一堆脏话脱口而出,只好勉为其难洗冷水澡,刚全身淋湿,打上洗发水,灯光一跳,啪刹……

  断电了。

  这回柏为屿没有叫,他冷静地搓着头发,搓出一头泡泡,心里有种很诡异很不安的预感油然升起。

  段杀敲敲门,不紧不慢的说:“我刚挂了个电话,物业说总电闸那里在抢修,今晚可能没法来电。”

  柏为屿平静的道:“我夜盲,什么都看不到。”

  “……”段杀的口气总算有点惊讶了:“夜盲?学画画的人夜盲?”

  柏为屿气急败坏:“又不是色盲!”

  一阵沉默,段杀道:“妳应该多吃点红萝卜。”

  “我常啃红萝卜,田里有种,我偷来当水果吃。”

  “生吃没效果,熟吃才……”段杀刹住话题,埋怨道:“无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柏为屿啸叫:“是妳先说的好吧?老兄!”

  又是一阵沉默,柏为屿问:“有没有蜡烛?”

  “妳说呢?”

  “……”柏为屿在黑暗中摸索水龙头,“有没有手电?”

  “妳没买的话,就没有。”

  wǒ • cāo 妳妈!柏为屿徒劳地贴墙后退几步找毛巾。

  浴室门喀拉一声开了,一束火苗幽幽的晃动,段杀打着火机靠在门边,戏谑地看着柏为屿。

  “妳怎麽进来了?”柏为屿抹一把满脸的泡泡,护住他的命根子往墙角一缩。

  “这个门锁,好像是坏的。”

  “妳怎么不告诉我?”

  “我刚发现,”段杀不耐烦道:“快点洗,我给妳点着。”

  柏为屿飞速打开水龙头,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冷水迎头盖脸浇下来,冻得柏为屿一个哆嗦,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香皂掉地上了,我捡,又掉了,我再捡……啊咧,香皂怎么这么滑?滑得到处乱跑!我捡我捡!操!老子不用了!

  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手忙脚乱地冲洗脑袋上的泡泡,偷偷扫段杀一眼。

  娘啊我的马克思!忒他妈恐怖了,花子的头贞子的手都没这么吓人,还让不让人活啊口胡!面瘫笑了——

  微蓝的火苗暗下去,一切又回归黑暗。

  柏为屿腿有点软,声音发抖:“喂,喂,死啦?”

  耳朵旁有人在轻轻的喘气,一双大手从他背后伸出来,把他拥进了一个赤|裸而宽厚的怀抱里,那人在他耳边低声问:“柏为屿,妳是故意蹦跶着勾引我的吧?”

  “苍天在上,我没有啊~”柏为屿颤巍巍的辨白:“那啥,我们还在牵手阶段,妳不要抱着我……”

  很好,柏为屿同学,恭喜妳,面瘫男成功地被妳挑起性|欲了。

  段杀捏住柏为屿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用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柏为屿黑眼珠子往上一戳,三魂柒魄插上小翅膀从鼻孔耳朵里飞出来:我!的!初!吻!

  对方猛然瘫软在自己怀里不成活物状,段杀很是嗤之以鼻:至于这么激动吗?看妳平时满嘴黄段子,挺勇猛的德性,事到临头就成烂泥了,当真是会说的不会打,能显的不能干。

  也罢,这小子真闹腾起来吵得我头疼,他晕了我好干活。段杀的夜视能力堪比猫头鹰,顺手扯了条干毛巾将柏为屿囫囵擦一把,抱出浴室放倒在床上,一句废话都没说,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吮咬,同时有力地抱紧他,从后背摸到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娴熟得恰到好处。

  柏为屿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感觉不错,竟然不恶心,还是说因为太恐惧而忽略了恶心?段杀的手抚过他的小腹,握住他身|下半软半硬的器官……

  柏为屿被摸得很舒服,魂魄逐渐归位,迷迷糊糊中忽然很气愤:这家伙绝对不是生手!

  段杀将柏为屿的腰部抬起来,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彼此的器官也紧贴着磨蹭搓揉。柏为屿的两只手像投降似的放在脑袋两边,意识跳跃性发散,想起自己的huáng • piàn 精选收藏,里面的nǚ • yōu 姿势多淫|荡啊!人家一弱女子都比我大方,我怎麽能这么小气呢?于是边想边抬手抱住段杀的肩。

  去tā • mā • de !老子又不是sān • jí • piàn nǚ • yōu !什么跟什么嘛!柏为屿总算清醒过来,被害妄想症爆发,大喊:“强|奸啊——”

  喂喂,妳抱着强|奸犯还喊什么强|奸?段杀在他唇上咬一口,不声不响地将他翻过来按趴在自己身下,手指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滑。

  “操妳的!放开我!”柏为屿试图反抗,腰部刚一用力就发现自己被段杀压得动弹不得,脑袋里电光火石:怕他什么!和他拼命也不一定打不过他!就算打不过,我总能逃出去吧?对!不和他打,抓紧机会逃出去!门?门在哪?逃……逃……逃出去,裸奔吗?啊啊啊啊我不想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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