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事呃?”段和拿纸巾擦擦脸上的汗,“快说吧,锅里还在煮咸菜粥呢。”
段杀挤兑弟弟:“妳保姆啊?”
“差不多了。”段和喝一大口服务员送上来的茶水。
“夏威不做家务吗?”
“他在准备考试,我让他什么都别动。”
段杀无语:我弟怎么就这么贤惠呢?
服务员立在旁边,问:“两位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段杀说:“我要奶茶。”
段和一愣:我哥什么时候喝上奶茶了?他不是一直喝咖啡吗?
服务员在单子上勾几笔,问:“温的还是冰的?”
“冰的。”
“加冰块吗?”
“不加。”
“加西米还是椰果?”
“椰果。”
“我们店的tái • wān 小珍珠风味独特,全市仅此一家。”
“那就掺点吧。”
服务员继续问:“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不需要了,谢谢。”
“本店新推出的栗子酥可以尝试一下。”
“来一份吧。”
“栗子酥要裹芝麻的还是杏仁?”
“杏仁。”
“杏仁的贵一块钱。”
“可以。”
段和震惊了:这是我哥?
段杀点完,问段和:“妳要什么?”
我的天,第一次听我哥问“妳要什么”,以前都是全由他做主的!段和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和他一样。”
服务员笑微微地说:“请稍等。”转身走了。
段和嘀咕:“哥,妳最近好像有点变化。”
“有什么变化?”
段和说不上来,便顾左右而言他:“妳不觉得服务员很啰嗦么?”
段杀回答:“和柏为屿比起来差远了。”
段和抽抽嘴角,干笑两声,问:“对了,妳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来着?”
段杀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什么……我有个朋友,想找我搭伙挖墓。”
段和头顶一排黑线:“哥,妳那都是些什么朋友?怎么和夏威一德行?上回那个死在墓里,妳也是亲眼看到的。”
“没办法,”段杀解释道:“找我的人是武甲,我答应他了。”
段和早已听说段杀和武甲认识,不由联想一下杜佑山,疑道:“难不成是魏教授说的那个建文帝墓?”
段杀点头:“武甲给我分析过了,以这个皇帝生前的情况而言绝对动用不了大批工匠造大型墓,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武甲有地图,我们三个人只要顺着地图摸进墓里……”
“喂,没我什么事好吧?”段和急着推脱:“夏威快考试了,我忙着伺候他还来不及,没空啊!再说,那是玩命的活,我只是一个书生呜呜……”
“段和,妳懂行,不然我不会拉妳下水,算是帮我吧。”段杀迟疑着说。
服务员送上两杯奶茶,细声细语道:“请慢用。”
段杀道了声谢,喝一口奶茶,直皱眉:太甜了!什么tái • wān 小珍珠,不过是糯米里裹麦芽糖。
“历史上关于建文帝的下落还没有个结论,这个墓分明是子虚乌有!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听他吹吧!证据呢?”段和焦躁地抖了抖腿,望向窗外,被阳光晒眯了眼睛。
段杀用镂空勺子在奶茶里搅了搅,却没有再喝的打算,不急不慢地说:“到底是不是,没人可以保证,证据在墓里,如果妳不去,我们两个门外汉当然是看到什么搬什么,毁坏了重要文物也不知道。”
段和哑了半天,急赤白脸道:“让他把地图上交考古研究所啊!哥,妳很缺钱花吗?”
“我不缺,他缺。”
段和不满:“他缺钱关妳鸟事?”
段杀颓靡地往后靠了靠,声音闷闷的:“有些事我说不清楚,妳考虑一下吧,不过妳去不去都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他这周末走。”
段和惊诧道:“哥!妳想想妳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上次是好奇可以理解,这次怎么又犯迷糊了?妳这不叫重义气,叫鬼迷心窍!”
段杀的眼神恍惚了一瞬,说:“我实话和妳说吧,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段和回到宿舍,苦下脸看着趴在书桌上打瞌睡的夏威,叹气。
夏威听到声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抹抹口水,赔笑:“阿纳达同学,回来啦,妳哥找妳说什么?”
段和挠挠头,木讷讷地找借口:“嗯……过两天,回杭州一趟……”
夏威以手捂脸扮纯洁:“亲亲和哥哥,要带我回家咩?”
“坚决不要,妳乖乖呆这里念书,别浪费时间。”段和坐下来,从塑料袋里端出一盒栗子酥,“喏,吃吗?”
夏威抓起一个栗子酥,三口两口吃掉,咂吧咂吧嘴,“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礼拜吧,”段和盘算了一下来回路程,添上一句:“顶多十天。”
“阿纳达,离开妳我一天也活不下去啊!”夏威声泪俱下地哭诉,脑子里立刻计划出无数个馊主意:考公务员八成没戏,还得继续当无业游民!十天可不短,得去哪捣腾出点钱来!
可怜的书呆子被哄骗得七晕八素,他满心甜蜜地抱着夏威的脸亲一口:“我每天都给妳打电话。”
“那一定要记得哦,一天没听到妳的声音我都会失眠的~~”夏威一脸依依不舍地摇尾巴蹭蹭,灵魂早已幻化成一只欢呼雀跃的小苍蝇:自由啦自由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玩!我左手拎着炸药包啊右手扛把枪,降妖除魔做法事,掘墓挖坟掏文物,本道长又复活啦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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