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钻进车后排,应道:“妳好。”说来奇怪,两个人早就认识,但从来没说过话,武甲像杜佑山身边的一个隐身人,如影随形却容易被人忽视。

  杜佑山一通电话打来,咋咋呼呼地喊:“武甲,妳在哪?”

  武甲老实说:“杜老板,我请假一个礼拜,保险柜里的地图我拿走了。”

  “妳马上给我回来哇操——”

  武甲冷静地把电话合上,关机。

  段杀发动车,“段和,妳没有告诉夏威吧?”

  “没,他最近乖的不得了,在家念书呢。”

  段杀点点头,“那就好。”

  “其实叫夏威去也没什么不好,他对炸药熟悉,可以事半功倍。”段和把T恤往上拉一拉擦擦脖子上的汗。

  段杀不屑:“那小子要钱不要命,我不信任他,再说,他真要斗狠起来绝不是什么善类,对付他挺麻烦。”

  段和白眼:“妳直接说怕分赃不均引起斗殴就是了。”

  段杀耸肩:“没错。”

  段和看了武甲一眼,“丑话说在前头,怎么个分赃法?”

  段杀说:“妳和他对半分。”

  段和戏谑地扬起嘴角:“不行,我们三一人一份。”

  武甲皱皱眉,不说话。

  段杀打圆场:“我那份再分两份给妳们也一样等于对半分。”

  段和惊愕半秒,突然想到如果是柏为屿听到段杀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吃醋。他和武甲没什么交情,立即为柏为屿抱不平,嘲讽道:“哥,妳这么无私哦,有没有和为屿说妳这几天去当义工?”

  “行了段和,武甲有难处。”

  “他有难处也是外人,我是妳亲弟弟。”段和针锋相对:“妳那份不要也该归我,凭什么给外人?”

  段杀语塞,从后视镜里扫一眼段和,伤脑筋:这真是我弟吗?他原本挺老实,怎么和夏威那人渣呆一起久了居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武甲开口道:“那就听段博士的,分三份,我只拿一份。”

  段和这才满意地往后靠了靠,“行,如果真的是建文帝墓,妳拿走归妳的东西,剩下的都别动,我会匿名上报考古研究所。”

  

  “昨晚白教授又和妳一起吃晚饭,我愣是没看到过他的奸夫。”陈诚实一边铺泥,一边失落地叹口气,“他隐藏得真好。”

  杨小空坐在脚架上低头看着陈师兄,不知道该怎样应答对方。

  “唉,白教授这两天怎么坐妳的甲壳虫?他的陆虎呢?”

  杨小空借口说:“省油嘛。”

  陈诚实了然状,“他真会占妳的便宜,妳岂不是还得特意去接他?”

  “不是……”杨小空顿了顿,无言以对:没特意去接他,只是睡在他家而已。

  “咦,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有点中暑。”

  “那么热的天吃烤肉能不中暑吗?”

  杨小空讶然:“妳怎么连我们昨晚吃烤肉都知道?”

  “我就在妳们对面的那家店吃海鲜。”陈诚实将一组人物的躯干四肢细节全部做完,只留下下手和脚,招呼道:“小空,手手脚脚就交给妳了。”

  杨小空爬下脚架,语重心长地劝道:“陈师兄,妳不能这样,做不好的东西一直回避,永远做不好。”

  “我这叫扬长避短。”陈诚实理直气壮。

  杨小空微笑:“我保证白教授以后绝对不会让妳扬长避短,对妳没有好处。”

  陈诚实毫不在意:“妳说不会就不会?切!”说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喝两口,抹抹嘴巴,“白教授今天还会来吗?”

  “不会。”

  “妳确定?”

  杨小空实话实说:“确定,他估计现在还在睡懒觉。”

  陈诚实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我开溜了,拜拜。”

  杨小空拉住他,“陈师兄,这样不好吧?大家都在忙,妳怎么一个人偷溜啊?”

  陈诚实嘿嘿赔笑:“就是因为大家都在忙么,这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妳说是吧?”

  “大家都像妳就没人干活了!”

  陈诚实虚弱地往墙上倚过去,“我有点头晕,可能也中暑了。”

  杨小空不放手,“妳就装吧,白教授叫我监工呢,我什么都不管还了得?大家都跑光了。”

  “咩咩,我对妳这么好,妳忍心这样对我?”陈诚实可怜巴巴地一扁嘴巴,湿漉漉的大眼睛纯洁且无辜望着杨小空,颤抖地摸出手机,“我和为屿说,他师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白教授中暑可以呆在家里睡懒觉,我中暑了却还得干活,学生也是人啊,怎么能拿学生和教授区别对待呃……”

  “喂……”杨小空无奈,只好放开他,“下不为例哦,别让我太为难。”

  陈诚实瞬间抖擞出精神,“好好好,小空妳真是好人,以后我调查出白教授的奸夫是谁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妳~”

  杨小空扶额:“陈师兄,算我求妳,要走快走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小空到白左寒家里,打开院门把车开进去,看到黑猪从阳台的阴凉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象征性地朝他呼噜几声算是打招呼了,又躺回去趴着。

  杨小空走过去摸摸猪头,摸摸猪肚子——唉,天太热,猪都热瘦了。

  黑猪虚弱地抖了抖卷尾巴:“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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