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为屿在他脸上啃一口:“都听你的,五百就五百吧,你真是大方,啾~”

  “我说五十!”

  “我没聋呢,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五百够买块不错的表了。”

  段杀怒喝:“柏为屿!”

  “唉。”柏为屿死皮赖脸地往他怀里钻,“亲爱的~叫我干嘛?”

  段杀的心坎一下子被这句“亲爱的”撞软了,“我没现金,卡在我钱包里,明天你自己去取。”

  柏为屿欣然应了声,又问:“我老早就想问你了,那密码是谁的生日吧?看年份不是你爸妈的,也不是你的……”

  是武甲的。

  段杀想起武甲登时凉了半截。以前当兵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去银行开户,他的密码设六个一,武甲取笑他:“你也别太随便,这密码有设等于没设。”

  他看了武甲一眼,想了想,便设了个对方的生日。

  他一直暗恋得这么高调这么明目张胆,武甲站在旁边见他输入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尴尬地笑笑,转身走了。这个密码用了十年,他常想,如果这十年自己一直守在武甲身边,应该会守到一个好结局,武甲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了。

  “怎么不说话了?”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他。

  段和质问他怎么向柏为屿解释时,他说如果柏为屿问起,自己将毫不隐瞒地说出武甲的事,可如今却不敢说了。反正和武甲不再有交集,说出来只会让柏为屿这个小气鬼耿耿于怀,他挠了挠柏为屿的鼻梁:“密码没意义,明天就改了,改成你的生日吧。”

  柏为屿傻呵呵地笑:“你真矫情!”

  段杀哼一声:“那就不改了。”

  “你敢!”柏为屿爬起来抹黑找到他的工资卡,窃喜了好久。

  到了周末,吴阿姨忙活了大半天,像准备过年一般,多做了许多乐正七爱吃的东西,魏南河定的蛋糕也送到了,一伙窑工陶工都催他赶紧去学校接人,魏南河停下手里的活,正准备出门,乐正七的电话先打来了,开口就说:“我不回去啦,和同学们去通宵唱K,你不用来接我。”

  魏南河颇有些恼怒:“乖孩子,今天你生日,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别等了,你们自己吃吧!多大的人了,还过什么生日?无聊!就这样啦,拜!”

  无聊的魏叔叔拿着手机僵了足有三分钟,围观人等察言观色,皆静默地呈半圆状退开,杨小空咳两声:“呃,白教授给我电话了,我,我走了。”

  柏为屿夹着尾巴灰溜溜跟上,“师弟,带我一程。”

  趁小孩生日之时特地赶来蹭饭的段和也不自然地找借口开溜:“哦,想起来了,我的课件还没做完。”

  唯独夏威杵着不动,凝视着包装精美的蛋糕恬不知耻地问:“既然他不回来了,蛋糕我就带走吧……”

  段和揪住他脑袋上的一撮毛拖着就走,急匆匆地告辞了。

  魏南河一点也不生气,他脑袋上冒烟,脸上保持笑容,两手插在口袋里貌似悠闲地踱回了屋子里,当晚连一口饭也没吃。

  清晨的时候,乐正七回来了,熬夜狂欢后脸色不是很好,神情也很恶劣,他把今早新鲜出炉的报纸拍在桌面上,“南河,你知道这事吗?”

  报纸上头版头条就是那副棺材,这回起拍价三亿,时间定在十二月十号,又是一番狂轰滥炸的炒作。魏南河嘴里叼着肉包子,伸长脖子看了眼,淡淡说:“这已经是冷饭炒热了。”

  “我怎么不知道?”乐正七把报纸揉成一团,“棺材也偷,别太过分啊!里面的女尸和铜镜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魏南河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乐正七恨声道:“这是我找到的棺材!那个叫武甲的卑鄙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太无耻了!喂,魏南河,还吃?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了?”

  魏南河把报纸抹平,点了点上面的标题,“三亿!我倒是想管,管得起吗?”

  “tā • mā • de !”乐正七咬咬嘴唇,嘀咕:“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拍卖是哪个神经病买走的?”

  “杜佑山那个神经病呗,”魏南河喝着粥,戏谑道:“自买自卖,炒个高价忽悠人,只有些人傻钱多的老外才会上当。”

  “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一小孩子,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好好念书吧你!”魏南河憋了一肚子火,逮住他一通训斥:“我是不是给你太多钱了?三天两头和同学鬼混!这学期考试上不了平均水平又要花几万!我懒得教训你,你自己看着办!”

  乐正七皱着眉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些斥责根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个馒头,转身就走。

  魏南河一愣,喝道:“乐正七,去哪?”

  “回学校!”

  “你个死孩子,今天周末!”

  乐正七嚼着馒头,哼道:“学校有事。”

  “什么事?”

  “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啊?”

  魏南河卡壳三秒,震怒了:“那你回来干什么?就知道玩,我扣你零用钱!”

  “我向我姐要!”乐正七一溜小跑跑出工瓷坊,在台阶上撞到杨小空,攥住他气愤地吐槽:“魏南河不骂我会死吗?”

  “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了。”杨小空将他嘴角上的馒头屑拿下来,“昨天大家都等你回来吃饭,魏师兄还给你买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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