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很快咽下去,亲吻却舍不得结束。

  唇分,景烨抱着这人的肩膀,嘴咕咕哝哝念个不停。林晓声吻吻他垂着的眼睫,拇指擦过他给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声道:“喝醉和不喝醉倒是两个样子。”

  景烨蹭了蹭他道:“#%¥#@%#……”

  林晓声在他耳畔道:“陛下没瞧见,席上那位小凤郎君,整晚的坐立不安呢。”

  景烨垂眸不语。

  林晓声端起茶碗又含了一口,道:“一口只怕不够,陛下?”

  景烨被他扶着腰,顺从地抬起头。

  帐内烛火明亮,两人唇舌交缠,耳鬓厮磨,喝完了整整一碗解酒茶。

  宫人们早被叶茂带着出帐去了。林晓声起身去掀帘,吩咐他们倒热水。回来时却见景烨缩成一团躲在床角。

  林晓声上前道:“陛下……”

  景烨猛地睁眼,满眼的恐惧,抱着头几乎崩溃的样子。

  林晓声蹙眉上前,被他一把揪住衣领吼道:“你个畜生!你不是想吃我吗!来啊,本宫绝不胆怯!有胆子你就咬我啊!”

  林晓声:“……”

  景烨一边吼一边流眼泪,扑上来抱住林晓声,照着他脖颈张嘴就是一口。

  林晓声额角一抽,见血了。

  景烨还在“呜呜”地咬,边咬边哭道:“你怎么没毛啊……”

  进门送水来的叶茂:“……”

  林晓声抬手握住景烨的肩膀,和他对视。

  景烨怔怔看着他,忽然去按太阳穴:“好痛。”

  “没事,睡了就好了。”他伸手握住他,抱着他躺在床榻上。

  景烨便随他乖乖躺下去,头靠着玉枕,眼睛望着他道:“那畜生要吃我的,你陪着我。”

  林晓声垂眸,半晌道:“好,我陪着你。”

  景烨还是不放心,固执不肯闭眼,后来撑不住,便渐渐睡去了。

  林晓声脱履躺在他身旁,对叶茂道:“出去守着罢,今晚是洗漱不成了。”

  叶茂看看两人,点点头,默然退下。

  第二日早上。

  景烨靠在床边,手搭在软枕上,书生带薄茧的手指搭上去,细细沉吟。

  “缓而时止,止有定数。”书生抬头看景烨,“代脉。陛下,夜间睡觉如何?”

  “啊?”

  “草民问,夜间睡觉如何?”

  景烨回过神,嘴唇还泛着白,道:“不大好,头痛。”

  “想来也是。”书生翻着药箱,“神思过度,又添惊惧之症,陛下底子虚,经不起。”

  景烨笑笑。书生道:“身体不可儿戏,平日膳食要多加调养,古人云‘食谷者生’,陛下素日所食若不能添养精神气血,仙丹也没用。”

  景烨点头,书生起身,景烨吩咐叶茂道:“外头送送先生。”

  书生一揖礼道:“谢陛下。”

  景烨笑道:“至今还不知先生名讳。”

  书生道:“鄙姓许。”

  景烨笑道:“许先生,平月城承蒙照顾。”

  书生道:“应陆庄主之请罢了。陛下的病不是大事,但秋猎一过,须得好好养着了。”

  景烨点头道:“等理清这一团乱麻……”

  帐帘一掀,林晓声端着早膳进来,书生笑着告辞。林晓声把饭菜放在榻边雕芙蓉花的小桌上。

  景烨看他脖子上一圈棉纱,有点尴尬,道:“昨夜朕……”

  林晓声还是漠漠然的样子,道:“臣似乎总是碰见陛下醉酒。”

  景烨语塞,半晌道:“朕不常喝酒的。”

  林晓声看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景烨去猎场的时候,发现随侍的骑卫长变成了羽林军的副官,便问李亭秋的去向。

  副官道:“将军左肩被野狼抓了一道,太医叫不要外出骑射,所以让卑职暂代卫长一职。”

  景烨想起那时自己被吓个半死,压根没注意到李亭秋背后有伤。

  人家也是为自己负的伤,不去瞧一眼总归不合情理吧。

  景烨这么想着,便下城去了李亭秋的营帐。

  李亭秋住的营帐自然精简得多,他与副官分睡营帐两侧,中间一个长案,摆着几卷兵书和史册,有一本被摊开来,旁边一个残余着药汁的瓷碗。

  景烨进帐环视,并没看到他人影。

  跟着进来的小童忙跪下道:“将军出帐走动去了,不知陛下驾临,望陛下恕罪。”

  景烨点点头,对身后叶茂伸手,后者会意,把一个素白蘸青瓷花的小玉瓶递上来。景烨接过玉瓶瞧了瞧,俯身拿到小童面前道:“这是治皮肉创口的,外敷内服均可,拿去给你主子,一日敷两回,能好得快些。”

  小童双手接过玉瓶,再叩拜道:“草民代主子谢陛下恩典!”

  “恩。”景烨直起身,回头对叶茂道,“回去吧。”

  叶茂忙弯腰跟上。

  按照旧例,官宦子弟们上午在营帐外的郊野狩猎,带回来的猎物都交予营里随侍的家厨,做成各道佳肴,宴请别家。

  赵明德只有一个正室出的幼子,尚在襁褓之中,侄子外甥倒是有一大摞,加之赵家如今如日中天,奉承巴结的人从来不少,所以赵家的猎宴开得尤其的大。

  这天正午时分,赵家宴请了数十家贵宦,赵明德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徐氏和长女赵妙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