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迅速地消瘦下去。

  本来他就不算有福相,平时穿着厚厚秋服还不显,等晚上顾泓抱着他睡的时候,一摸尽是骨头。

  晚上景烨更衣上床躺着,身边顾泓抱上来,在他耳畔轻声道:“牢里也该多几个御膳房的人,成日给你送膳食,没有一点能变成肉。”

  景烨笑起来道:“那得看看那厨子长得如何,若也是清瘦的,必定是恪尽职守了。”

  他虽笑着,声音里却透出倦怠。

  顾泓看着他,过去,两人交颈相拥,景烨道:“睡吧。”

  “嗯。”

  这一场变乱中,与赵家联姻的徐家没损失多少,有徐铭在西北镇压叛党,纵然徐氏是徐家长女,一出壁虎断尾上演,让徐家逃脱了灭顶之灾。

  徐氏被扔进牢房里的第二日,孟秋翠进牢看她。

  徐氏冲上来攀着铁栏杆道:“毒妇,毒妇!”

  孟秋翠后退一步,搭着丫鬟的手冷笑道:“这么有力气,看来姐姐在这儿过得不错。”

  徐氏怒瞪着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真该给你面镜子,让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孟秋翠看着她笑,眉妆精致,“可比我当年丑陋多了。”

  “娼妇!”徐氏喘着气,“我早就知道你有预谋,你,你进府……就是为了……”

  “我被我那个不是人的爹,卖给赵明德。”孟秋翠敛了笑,神情冷傲,声音有些颤抖,“我忍了。但自打你毒杀我才满十月的孩儿时,我就在等着这一天。”

  徐氏像是想起什么,手伸得愈发剧烈:“你要干什么!你要对妙菱,岳儿……”赵岳是赵明德与徐氏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