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开始提醒他时间到了,他看了林跃一眼,推出十万,他要看看,看看这个林跃到底是在做什么!
林跃跟着推出了十万,然后,又跟着推出了个十万,同时再次露出他那一口白牙:“好事要成双嘛。”
他是来真的!
花胡子的瞳孔迅速一缩,笑了起来:“恩,是好事成双,你刚才说什么,不准备今天结束?好吧,那我们就再多玩几天吧。”
说完,他将牌一叠,丢给了荷官。
林跃愣了愣,眨了眨眼,看着工作人员将筹码帮他收好,然后开始在脑中s_ao扰凯撒:“乐乐,我这算赢了?”
“……赢了。”
“这样就赢了?”
“他弃牌,就是你赢了。”
“但是我怎么没有赢的感觉啊,乐乐,下一次你不要给我做提示了,否则我还是没感觉。”
“……我没有提示。”
“你刚才对我说他在偷j-i嘛,若不是你这样说,我这么杂的牌怎么敢一直跟啊。”
凯撒不说话了,心中着实为花胡子觉得冤。按照正规的打法,林跃那样的牌在翻牌圈之后就不该跟了,就算冒险,在转牌出来后,他的赢率已经小到了极点,走到这里,下面比的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双方的心理。
跟注、加注,林跃表现的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他看到眼里,心中也是有一些欣慰和成就感的,但结果,人家之所以会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不是因为精确的分析,更不是因为大胆的尝试,而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通过林跃的眼,凯撒看着花胡子,有无奈又怜悯有同情,但更有一种要大笑的冲动。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觉得很快乐,非常的快乐。
凯撒很快乐,林跃也很快乐,而博彩点的众人几乎要骂娘了。百分之百要赢的牌,花胡子在最后放弃了,一下子少了一半的筹码不说,还在不断的弃牌,一把又一把,看了底牌就放弃,摆明了就是在耗费时间。
“花胡子果然老了。”
“你看他胡子都成白的了,当然是老的了。”
“真是太丢脸了,一点赌x_ing都没有了,我对他太失望了。”
“他就不该出来!”
……
不管赌外围的怎么评论,花胡子还是在弃着牌,他并不是放弃了比赛,而是,他需要更彻底的研究林跃,他需要更用心的留意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微笑,他下盲注,他抚摸苹果,靠在后背上,漫不经心的将林跃的每一个表情记下。
他七十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记忆力衰退,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十年前和花A的那一战的第三十八局,也就是在那一局,他摸到了花A的规律,也就是从那一把开始,他占据了主动!
第一把,他弃牌,林跃笑嘻嘻;
第二把,他弃牌,林跃挑了下眉;
第三把,他弃牌,林跃瞪了下眼;
第四把,他弃牌,林跃变换了一下坐姿;
第五把,他弃牌,林跃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第六把,他弃牌,林跃吸了口气;
第七把……
花胡子不断的弃牌,但却越来越心惊。
太新手了!太菜鸟了!太会装了!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一个才开始接触德州扑克的菜鸟,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是沉不住气,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证明他慌了、他急了,他开始浮躁,他急于求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的运气不是太糟,一把牌就可以将这个人彻底击倒,但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圈套!
他和这个人赌了三天,也许还没有完全掌握到这个人的规律,也许他还看不透这个人的深浅,但有一点,是他可以肯定的,这是个高手,一个绝对的高手。无论他到底是和谁学的德州扑克,无论他原来到底是谁,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
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年轻人啊。”
如果说一开始这么装,装个三四天,他也许还会有点将信将疑,但经过三四天的对决之后,以为就靠这几把伪装就能令他上当了吗?
第十四把,他拿到了两张大牌:对A。
看过底牌,他向后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林跃。
见他这次终于没有弃牌,林跃两眼冒光,他后来在自己的专栏中这样说:“被人连续弃牌的滋味我终于感受到了,那么的急迫烦躁,虽然我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可是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就做能做到的。哦,我并不在乎输赢,可是怎么说呢?我在乎这种对局的感觉,我终于有一种真正的,在和人赌的感觉了!”
而花胡子在看到这篇文章后,冷笑了两声,对萧然道:“这个人有意思,前面在伪装新手,后面在试图激怒我,他和我赌了三天,在赢了我六百万后才说找到对局的感觉,他以为我是傻瓜吗?”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了,在此时,花胡子还是那么一副悠然自得的随意,他摸着苹果,慢慢的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连续弃过这么多把牌了。”
林跃猛地点头:“一直弃牌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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