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跟我有关系我才会问。”

  唐脉一怔,皱了皱眉,“我是他……是……”

  唐脉欲言又止,女人却先说出来了,“忘了告诉你,我是淳于生的未婚妻。”

  “什么?”

  “未婚妻。”

  女人咬字清晰,唐脉没有听错,只剩下一张脸红了又白,“开什么玩笑!”

  女人双手覆在翘起的膝盖上,面色严肃,“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唐脉皱了皱眉,在呆了几秒之后直接转身去了卧室,他不是去换衣服也不是装作这是一场梦,他只是拿起电话,打给淳于生,他想听淳于生怎么说,现在,马上就要听。

  这个时间淳于生大概不是很忙,所以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唐脉压着心口的烦躁,直截了当的问:“淳于生,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你起来了?有没有吃饭?”

  淳于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并没有安慰到唐脉,“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回来一趟,有个女人来找你。”

  “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淳于生先说了这么一句,说完才反应过来唐脉后面的话,“女人?”

  唐脉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她说,是你的未婚妻。”

  电话那边是许久的沉默,唐脉恨死了这种沉默,他开始觉得或许那女人并没有说谎,他期待淳于生立马否认,但他等来的却是淳于生的一句‘我马上回来,等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手机就脱手掉到了床上,唐脉握了握自己的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用了好长的时间来让自己平静,终于说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的时候,唐脉迈出了脚步,他告诉女人淳于生马上回来,还好心给女人倒了杯水,然后安静的坐到一侧的沙发上,大概是等的时间久了屋子里很安静,他开始打量起没有一点儿烦躁表情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纤细,虽然穿着西服却依然看得出很妩媚,也许是好奇心驱使,唐脉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你做什么职业的?”

  女人大概是没想到唐脉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聊天,好久之后才说:“律师。”

  唐脉点点头,端着水杯并没有喝:“怪不得。”

  女人挑眉,“怪不得什么?”

  “还能什么?这么牙尖嘴利,除了记者就是律师了吧?”

  女人不屑,“你这是偏见。”

  唐脉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说:“或许吧。”

  电视是关着的,两人之间的每一次安静都无比的压抑,唐脉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了,他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度,竟然可以和一个情敌如此的面对面。

  “我知道你。”

  唐脉是闭着眼睛的,女人说出这话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他看向女人,“我并没打算出道。”

  “你很幽默。”女人这么说着并没有笑:“我的出现大概会让你很讨厌,但是,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

  唐脉又烦躁了,“能不能有话直说?”

  “淳于生说,他现在的情人是个男人,叫唐脉。”

  “……他,跟你说的?”

  “准确的讲,是淳于生对他的母亲说的。”女人淡笑一下,“碰巧我也在现场罢了。”

  唐脉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女人,“你说什么?”

  女人挑唇,似乎并不在意,“淳于生和他的母亲吵了一架,谈的并不愉快,因为他的母亲似乎并不认同你们……所谓的感情。”

  “……”

  “所以,我这次来,也算是代表了淳于生母亲的意思。”女人说的言简意赅。

  说不难受是假的,唐脉的脸色一定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淳于生的母亲是他心里的一个坎,过不去也一直不敢去碰触,而女人简简单单的就揭开了他的伤疤,一针见血。

  看着唐脉苍白的面色,女人并没有打算去怜悯,只是把她的意图说完:“我并不是多没眼力见的人,我也是想了很多才会来这里,我觉得对淳于生来说,选择我做妻子,在颜面和伦理上都要比你强,再者,这也是为了淳于生好。”

  看着不说话的唐脉,女人加重了语气,“你说呢?”

  

☆、【吃醋的唐脉】

  女人是有目的的,就像她的职业一样,没有一点拖沓的说出了自己言行的意义,甚至连最起码的歉意和谦逊都不曾有。

  唐脉的冷静要粉碎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绅士,可他就算攥着双拳始终也找不到理由对女人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任脚底发凉,而脑海里都是那年六一儿童节他与淳于生母亲之间发生的事,那么多年过去了,手上那条为了挡下淳于妈妈手里的菜刀而落下的疤早就淡到看不见了,此时却开始隐隐作痛。

  凝重的空气快要让人窒息,以至于门的密码锁解开时发出的滴滴声吓了唐脉一跳,他回头就看到了开门进来的淳于生。

  西装领带都很板正,可唐脉依然看到了淳于生眼底的一丝急促。唐脉没有主动说话,就是站在原地看着淳于生,想听听淳于生说些什么。

  女人见到淳于生的时候似乎轻松了不少,她站起来露出了不再职业的微笑,“好久不见。”

  淳于生礼貌的点点头,并没打算寒暄,而是看向一旁还穿着睡衣的唐脉,“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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