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嘿嘿笑,“在书上学的,没有发现我的中文好了很多吗?”

林溢扯了下嘴角,实在不想打击他。

一如既往的别扭,带着一口英文腔,他也敢说自己中文有进步?

“小溢溢你这是默认了。”阿尔维斯得意了,一时忘了还有个小孩,哈哈大笑,结果真的把球球吵醒了。

“叫你小声点!”南宫原咬牙切齿道,拿起床边的空调遥控器扔了过去。

阿尔维斯接住,看了眼林溢的背影,脸上一下没了刚才那轻松的表情,坐在林溢刚刚的位置上,表情比以往都要严肃:“你这手术得回美国做,我学长是外科医生,脑部组织方面的能手,他暂时还没有失败的案例。”

南宫原捏着胀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手术成功率多高?”

如果开刀的风险预算太低他就不做了,他才刚刚当上父亲,还没好好爱林溢还没好好爱儿子,宁愿瞎一辈子也不会开刀。

“我对这方面不熟,不能妄下定论,但我希望你能回去。”此时的阿尔维斯很认真,他没什么朋友,因为单亲家庭的原因,他在学校没少被人欺负,直到认识这两个人,他才有种‘有朋友’的感觉,他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失明对南宫原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即使他不说,阿尔维斯也知道。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溢走了过来,又或者说他全部有听见了。

“啊啊…”怀里的球球也凑热闹,拍着小手,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林溢笑了笑,低头轻轻咬了下他的小手指,宠溺道:“你也来凑热闹。”

“先看吧!”南宫原坐了起来,轻拍着手,示意林溢把球球给他。

林溢意会,犹豫了一下,把球球放在他怀里。

几天后,南宫原的眼睛开始恶化,开始连林溢的脸都看不清了。

球球百日酒过后,林溢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行李往机场赶。

因为南宫原的眼睛和还小的球球,林溢并没有回到他们的公寓,而且直接回南宫庄园,两个都需要照顾,林溢怕自己□□泛术。

他不是傻子,他能注意到南宫原的病比前几天更严重了,不能再拖。

曼亚的确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他并不认为南宫原的病情多严重,拍了片了解了情况后直接告诉他,一个月后的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南宫原没意见,同意了一个月后的手术。

林溢拉着他的手走在江边上,心情似乎很好。

因为要陪着南宫原去医院,球球已经交给多洛莉丝带,所以从医院出来并没有急着回家,和阿维斯分开后来到了附近的江边吹吹风。

此时的南宫原已经完全看不到了,除去眼睛的问题,其他基本都还好,头也不会再痛,大概是血块儿已经全部分散在眼部了。

以前,都是南宫原在前方拉着自己走,现在却倒了过来。

拉着他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周边走着几对年轻的情侣,大风把他们的头发都吹乱。

林溢旁若无人的拉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眉头微微皱着。

“你怕吗?”林溢问。

“恩?”南宫原侧头,什么也看不到,鼻子下能闻到他淡淡的发水味。

“下个月的手术你怕吗?”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南宫原笑着说,失明这段时间,他变得异常温柔。

“恩,你要真瞎了我就不要你了,带儿子改嫁或者给儿子找个后妈,所以到了那天你知道要怎么做的对吧?”林溢把玩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摸了个遍。

“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感觉到他正抬头看自己,南宫原惯性的低头,吻住他。

他还不太习惯黑暗,林溢主动迎上去才没有吻错地儿,直接落在他的唇上。

“哈哈哈看不到还敢耍流氓!”林溢笑他,下一秒却又捧起他变瘦的脸,微微抬起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就对你流氓。”南宫原贴着他的唇说。

林溢傻笑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恩。”

林溢又笑,和他十指紧扣着,大步往回家的路走去。

这是第一次,他和南宫原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把他们的身影都拉得老长。

回到庄园,门口还没进就听到球球哭闹的声音,林溢心一痛,蹲下身给南宫原换好鞋子,拉着他的手回客厅。

多洛莉丝正在给他换尿片,眼睛哭得红肿一片,林溢的心都要碎一地了。

多洛莉丝见他们回来不禁松了口气。

球球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哭个不停,喂奶也不喝,小米粥也不吃几口,怎么哄都不行,哭得她的心都痛了,正准备打电话给林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妈,球球怎么了?”林溢把南宫原扶到沙发坐下,连忙抱过还在抽泣的球球,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球球可能是闻到爸爸的味道,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小身板还一抽一抽的,嗓子都有点哑了,可见哭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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