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温雅的男子从竹林深处走来,墨黑眸一扫,发出一声轻笑:“阿琰在看灵兽卷?”
少年点点头,惊喜的道:“师兄。”
白衣男子抚了抚他的脑袋,视线掠过他手中书册,笑着道:“吞云兽啊……阿琰可知,这吞云兽身上最宝贝的,并非其内丹。”
少年有些不解的道:“可是书上说了,吞云兽身上就是内丹最珍贵啊。”
白衣男子从他手中接过书卷,垂眸『露』出温柔微笑,语调徐缓清风拂耳:“书上写的不一定就是全的,吞云兽内丹虽珍贵,但若以鲜血激发其凶『性』,取千人精血喂养,则可以孕育出血灵胎,修士得血灵胎可作第二元神,无论是修炼还是保命,都是比内丹还要珍贵的东。”
少年认真的思索,片刻后,有些不忍的道:“取千人精血喂养,在太过残忍了。”
白衣男子合上书,赞许一笑:“阿琰真是善良,第一下想到的不是血灵胎的珍贵,而是此举太过残忍有违天道。”
少年微微脸红,诺诺道:“吞云兽被取了血灵胎,一定死的吧,我看书中说,吞云兽是瑞兽,它很好的,不但从不伤人还救人,万一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就没有救它的办法了吗……”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道:“要救吞云兽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趁其血灵胎未成形之时,取走它体-内的血灵之力,血灵胎失去了血灵之力滋养,胎死腹中自消失,吞云兽能活下去。
但……不受控制的血灵之力,可就不是好东了,一般人无法控制这般凶戾之气,取其伤身,乃以命换命的法子,谁又愿意为了救区区灵兽,而冒着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少年闻言有些难过,说:“幸好师兄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人知道,书上也没有写,这样就不有人伤害吞云兽了。”
“是啊……”白衣男子笑了笑,宠溺的望着他,道:“也许圣尊是不希望人知道,所以才没有记载在灵兽卷中……阿琰你需得记得,修行之途需守心、走正道,方能久,否则终将反噬其身。”
少年濡慕又眷恋的看着师兄,郑重的点点头。
白衣男子转过身,渐行渐远。
眼一幕风吹云散。
但厌睢心中的遗憾和愧疚,却仿佛还久久徘徊不去,抱歉……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不起……
方黎闭了闭眼睛,视线落在吞云兽身上,伸出手,拂过它雪白的『毛』发。
滚滚血灵之力洪流涌-进他的身体,方黎觉得喉头一甜,但他生生将那口血咽了下去,直至吞云兽眼中红芒彻底散去。
吞云兽双眸恢复漆黑而清澈,它柔顺又激的蹭了蹭方黎手心,站起来在他身边徘徊。
方黎拍拍吞云兽,微笑:“我取了报酬,你走吧。”
吞云兽仿佛能懂人言,它有些不舍,过了好一儿,才转身消失在山中。
方黎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抬头一看,上谢怀担忧的面容……
他微微一笑。
厌睢的师兄说的没错,走错了路,终将反噬其身,厌睢剑走偏锋不择手段,这身体就活不久了,不在乎多一点血灵之力,能救下吞云兽,也算是圆了厌睢一个心愿吧。
谢怀望着方黎比之更加苍白的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想要上扶住方摇摇欲坠的身躯,但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乌衣寐先一步上,搀扶住了方黎。
方黎摇头轻笑,挑眉道:“不要紧,刚才进补太多了,稍微消化一下就好。”
谢怀紧紧蹙起眉,真是此吗?
血灵胎方黎所说确是至宝,但方黎既放走了那些人,那么此刻血灵胎应该还未成型,今取走也算得是好处吗?他看着方黎愈加苍白虚弱的面容,这样子看起来委不像是得了好处,反倒像是为了救吞云兽而受了伤……
这人口中素来没句真话,莫不是又逞强隐瞒了什么?
谢怀垂眸敛去复杂之『色』,想要问又到底没有开口,他又有何立场关心他呢?
而且……这人表面看似温润随和,则内心最是戒备深重,容不得别人靠近丝毫,不允许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
为什么……是因为,害怕被伤害吗?
方黎扶着乌衣寐的手,沉思片刻,道:“下山吧。”
他需要抓紧时间调息一番。
虽然谢怀是个正人君子……但毕竟他们立场不同,又是这般敌的关系,这种时候,方黎可不敢吩咐谢怀护法,还只得靠乌衣寐。
【系统焦急:宿主,宿主啊!你刚才是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方黎微笑:放心,我活到剧情结束的。】
【系统:……】我就不能是担心你吗?
方黎却勾起唇角笑了笑,他既然来了这个界,得了重来过的机,那么就该好好替厌睢,活完这最后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