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苍白而精致的睡颜,因中毒而泛着浅浅红晕,此刻没了张狂肆,显得安静美好,那浅『色』的唇瓣,像是即将干涸枯萎的花,他不知为何,很要碰触一下方……但是抬起手在半空,停了下来。
半晌,微微攥紧了手指。
垂在了身侧。
一天一夜。
谢怀没有闭眼没有睡觉,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这人面容。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的。
都蒙,必定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是解『药』起了作用,床-上的人眉心微蹙,表情痛苦,仿佛被困在梦中,要醒过来,醒不过来……
谢怀眼底浮现紧张之『色』,紧紧握着方黎的手,一瞬不瞬的看着方黎。
方黎似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他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喃喃自语,手下识的反握-住谢怀的手,指尖在谢怀的手心,无识的轻轻勾了勾,像是羽『毛』掠过他的心。
谢怀瞬间连呼吸都放缓了,他抿着唇,低头靠近方黎,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起,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很快,会结束了……”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的……”
谢怀蓦地眼眶微热。
所以,即便在梦中,你担心的都是我吗。
原来,这便是你不曾说出口的真实心。
我终于听到了。
为何总是要那般逞强,为何总是要掩饰自己,为何不肯说出来……
你不说,怎知我不会信呢?
谢怀紧紧绷着下颌,只要一到这人能会死,心口便沉闷的几乎无法呼吸,这是,在乎一个人的情绪吗……
谢怀轻轻抬起右手,迟疑片刻,终于落在方黎眉心处,仿佛要替他抚平忧愁。
他眼神温柔,低哑开口:“我没,我很好……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
第天一早,乌衣寐过来了。
谢怀哑声问他:“你说一两日会醒,今天已是第日了。”
乌衣寐也有些外,迟疑不安,道:“等等。”
谢怀道:“好。”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问:“有都蒙的踪迹了?”
乌衣寐闻言眸中『露』出冰冷之『色』,恨声道:“不知道他躲在哪里,这时候,肯定不会回来的。”
都蒙老谋深算谨慎的很,他不确定方黎是否中毒,拿不准浮丘山如今的情况,现在定然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不能自投罗网,要短时间找到都蒙的能微乎甚微……
谢怀心口一沉。
乌衣寐在这里待了会儿,匆匆离开了。
谢怀一个人守在方黎的身边。
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样的慢,慢到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天『色』渐渐晚了。
日落西沉。
一日过去了。
但方黎犹在梦魇中,没有醒转的迹象。
不应该这样的……
乌衣寐既然说了那样的,必定是有几分把握的,按理说现在应当醒了,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怀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床-上的人依然沉沉睡着,时而蹙眉,时而梦呓,时而指尖微动,一直不醒……
谢怀沉『吟』片刻,将手指搭在方黎手腕处,闭目听脉。
片刻后谢怀皱紧了眉,方黎的脉象正常,并无什么问题,也没什么隐疾,那是为何……
谢怀眼神变幻。
半晌,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神念一动,将灵力送入方黎身,仔细查探。
谢怀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这样做,是因为这般行为着实有些唐突,通常若非绝亲密、信任之人,都不会任由别人用灵力查探身,这样等于将自身一切置于人前,没有丝毫秘密言。
若是方黎还醒着,是不会许他这样的。
抱歉……
谢怀的唇紧抿着。
他无法继续这样下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担忧不安折磨着他……
温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一点点渗入方的经脉,丝丝缕缕,流转身。
一刻钟后。
谢怀蓦地睁开眼。
他定定看着床-上的人,面『色』惨白……他知道了,他终于都知道了。
原来这个人,要死了。
之前不明白的一切,所有的疑『惑』不解,此刻部都有了解答。
他终于明白方黎为何明明不愿shā • rén ,偏当众放出狂言要灭丹山门,因为他根是在故激怒正道仙门,他不活了,所以才肆狂妄,要与天下为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