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琛知道李倚薰会这样说,实际上还是不相信他的话语。先前李倚薰对尉迟霓说的那些话语,李倚薰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诓骗尉迟霓和元薄,取得尉迟霓和元薄的信任,可是有些话语何尝不是她的心里话?

 裴彦琛说道:“我记得第一次在皇宫遇见你的时候,你为了让我给迷路的你带路,说了许多哄骗我的话语,甚至说要对我以身相许,以后要嫁给我……”

 李倚薰不明白裴彦琛为何要提前小时候的事情,小脸有些泛红。

 裴彦琛继续说道:“可是当你目的达成,马上要见到你的母亲时,你却食言了,你说你不会嫁给我,先前那些说要对我以身相许的话语全是假的……”

 “太子殿下……”李倚薰心虚地看着裴彦琛,舔了下唇瓣。

 “陆瑰安,无论是小时候的你,还是长大后的你,你都非常可恶。你小时候说以后要嫁给我是假的,你在客栈说倾慕我,对我一见钟情也是假的……”

 裴彦琛俯下身,额头与李倚薰的额头相抵,一字一句说道。

 李倚薰的密长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般轻颤,裴彦琛凝视着李倚薰如水的杏眸,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可是我又很庆幸,当初在客栈时,你选择哄骗的那个人是我……”

 男子无可奈何的声音中又带着点儿侥幸的愉悦。李倚薰听见裴彦琛的话语,蓦地瞪圆了眼睛。

 裴彦琛低声说道:“你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我确实介怀过,在意过。可是我真正介怀和在意的是,你当初被戏台子砸中的时候,我没能够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孤苦无依,被人贩子毒打时,救下你的那个人却不是我;你这些年受委屈,被欺负时,在你的身边帮助你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裴彦琛在告诉李倚薰,他从来没有因为李倚薰过去的那些不好的经历嫌弃她,如果时间可以回转,他希望李倚薰从未失踪后,她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钟越舆也不会有机会占据她的心……

 “你如果想成为太子妃,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找父皇,对父皇表明我的心意。”

 裴彦琛直起身,定定地看着李倚薰。

 李倚薰听见裴彦琛的话语,眼眸一动,她咬唇说道:“谁说想成为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了?”

 “你先前不是说想成为我的太子妃,还说我介怀你的过去,不想给你名分?”

 裴彦琛抬手摸了摸李倚薰的乌发,说道。

 李倚薰再次咬了咬唇。裴彦琛故意的,她明明都说过了,这些话语是她故意诓骗尉迟霓的,他不用当真,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无法否认,裴彦琛说,他很庆幸当初在客栈她选择哄骗的那个人是他时,她的心漏了一拍。

 裴彦琛说,他介怀和在意的是她受委屈和被欺负时,他没能够出现在她的身边时,她因为裴彦琛的接近而产生的那点儿惶恐和不安奇迹地消失了。

 “太子殿下的心意,我知道了,不用去找皇上了。”

 李倚薰抿了抿唇,柔声说道。

 话语说出口后,李倚薰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轻松的感觉。

 李倚薰推开裴彦琛,小声说道:“太子殿下,我真的要去找母亲,大哥和二哥了。不然母亲,大哥和二哥要来找我了。”

 见状,裴彦琛未再说什么,也没再阻拦李倚薰。

 他如果想让纯宣帝给他和李倚薰伺候,自然不能够这样贸然去找纯宣帝。

 而且陆则渊本来就不喜欢他觊觎李倚薰,如果陆则渊找到这儿来,他以后更难见到李倚薰了。

 裴彦琛让石谏在暗处保护李倚薰,等李倚薰见到了陆则渊,陆濯辞和靖安侯夫人,他再回来。

 ……

 第二日早上,李倚薰就听说了尉迟霓和尉迟鸿离开离开狩猎场的事情。

 尉迟鸿和尉迟霓离开狩猎场后,纯宣帝也没有兴趣再留在狩猎场,宣布启程回京。

 随行的丫鬟在屋内收拾行李,李倚薰蹲在地上,逗弄陆则渊和裴彦琛送给她的兔子。

 “姑娘,行宫内出现了刺客,皇上那边情况不明。”

 初晴疾步走了进来,快速说道。

 李倚薰听见初晴的话语,猛地站了起来。

 不等李倚薰开口说什么,一支利箭“咻”地一声射进了屋内。初晴连忙将李倚薰保护在身后。

 李倚薰看着突然出现的利箭,想到刚才初晴的话语,她的心‘砰砰’直跳。

 行宫内为什么会出现刺客?有人想要弑君吗?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濯辞搀扶着靖安侯夫人走了进来。靖安侯夫人将李倚薰揽入怀中,颤着声音说道:“瑰安,你没有受伤吧?刚才行宫内突然出现许多凶神恶煞的刺客,不少夫人和贵女都被他们砍伤了……”

 李倚薰说道:“母亲,我没有受伤。现在外面情况如何?皇上那边情况如何了?”

 一旁的陆濯辞说道:“瑰安,你放心,大哥已经赶去救驾了。太子殿下也在皇上的身边,皇上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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