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是真的苦!

 周驰喝完了那一碗的苦药汤,苦的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去。

 “你这是放了多少苦黄连那?”

 夏小乔没有搭理这话茬。

 鹿景渊肚子里有气,那只能委屈周驰了。

 能怎么办?

 谁让这是他惹出来的祸?

 相比于这点苦药汤,他们家鹿景渊才是真的苦。

 “回去后,自己长点心——”

 “那,这包茶没事泡一泡,我攒了点今年的雪水,就用这个,每天最少喝一罐。”

 周驰一脸莫名。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还搞什么雪水了?这雪从天而落,沾了——”

 “哪儿那么多话?”

 夏小乔瞬间打断了他要普及科学知识的话头,“让你喝你就喝,怎么?不听医嘱啊?那好,以后生病别找我。”

 “诶诶诶,听,自然听,夏医生的话,我哪敢不听啊。”

 周驰赶忙服软,“放心,回去我就喝。”

 看着周驰在夏小乔跟前那怂样,朱灵珊忍不住撇了撇嘴。

 北方的天气严寒,可墙角的腊梅却不知何时吐出了花蕊。

 “怎么在这里?天这么冷——”

 夏小乔拿着厚实的大氅走了过来。

 “都走了?”

 鹿景渊接过披在肩上,转过头看向她。

 “是啊,走了——”

 夏小乔有些拘谨的道:“今天只是碰巧,我没——”

 “我知道。”

 不等她说完,鹿景渊便拉住她的手道:“章叔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沈府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万没想到,沈尚书府上的人居然找了上来。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笼罩着他。

 他们才来京中几日啊?

 自己都没有接触那么多gāo • guān 显贵,结果自家娘子,先是跟安国公府世子有故,如今又扯出个沈府。

 他才不过堪堪解元,在这样下去,如何护得住?

 夏小乔不知他心中所想,直接开口道:“说来也巧。”

 “你还记得济仁堂吧?没想到那个东家竟然是沈尚书府那位五爷,我有幸见过两面,也算是熟人。”

 “这不是我师父和那个便宜徒弟搞成药丸的事儿呢吗?赚了不少银子,他此次请过进府就是说此事的,你看,这是契书,以后我可就是济仁堂的半个东家了,红利分我一半,怎么样?”

 可惜鹿景渊看都没看那契书一眼,反而直直的看着她。

 “条件是什么?”

 夏小乔顿时卡克了。

 “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鹿景渊拉着她的手,垂眸看着她道:“这个沈五爷我也略有耳闻,才学斐然,博古通今却喜欢游山玩水,无心仕途。”

 “对,坊间都这么传。”

 “傻瓜,坊间传闻不可信。”

 鹿景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当他真无心仕途吗?”

 “不是吗?”

 夏小乔不是很懂,不喜欢当官也算正常啊,她对这些就没有什么想法,全都是组织上给的。

 “是也不是。”

 鹿景渊一脸认真的将其了沈家之事。

 “沈家历经三朝而不倒,如今家族子弟读书入仕之人繁盛,在前朝则到达了顶峰,然而,这些年却日渐开始收敛锋芒,族中子弟揭开始只读书不入仕,就连沈尚书本家都舍弃了嫡子,以做表率。”

 “这说明了什么?”

 “水满则溢,盛极必衰?”

 夏小乔试探的问了一句,而鹿景渊点了点头。

 “这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当今圣上眼里容不下。”

 “啊?”

 鹿景渊看她吃惊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现在沈尚书一家看着风光,当朝皇后是沈家女,太子也地位稳固,可这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皇后和太子都能活着——”

 夏小乔越听越心惊。

 “你的意思是?”

 “没错,皇后和太子身子骨都不好,整个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鹿景渊一脸严肃的道:“那个沈五爷什么身份?居然会出现曲泉镇那般偏远之地,他图的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寻我师父?”

 薛神医的名头整个大乾朝无人不知,倘若皇后和太子身体都有恙,这就好解释了。

 “没错,可你师父年迈不肯出山,他们不敢强求,医者诡道也,他们赌不起——”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夏小乔若有所思。

 “没错,如今圣上年迈,太子身体抱恙,几位皇子已经成人,此时京中形式并不乐观,沈家深受圣上忌惮,此刻你若卷进去这纷争,对我们并不利——”

 如今小情小爱什么的,哪里有全家性命来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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