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怕。”李山急忙提着裤子跑出来:“这个猴子有灵性,愿意跟着我。”

 别的村里都说黄鼠狼不详。

 但甲子村所传却是毛猴。

 王淑芳吓得不轻,也不敢去捡不锈钢脸盆,战战兢兢道:“快赶走,赶走。”

 母亲不喜欢。

 李山没办法,走到猴王面前踢了他一脚:“看到了吧,我妈妈怕,你要是想跟着我,那就住牛栏。”

 不就是牛栏吗。

 本王连牛屎都踩过,不怕!。

 猴王一个跳跃纵到外后门外,冲李山一阵唧唧叫:“别想踹开我,本王明天早上醒来要看到香蕉。”

 看到你大爷。

 你他妈猴脑欠烤了吧!

 李山走过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王淑芳端着饭菜出来,埋怨道:“儿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爹寻思着,给你说门亲事。”

 李山无语了:“妈,你怎么又提这种事了呢?”

 这才分手几天,情伤都没好。

 李春生瞪了老婆一眼:“赶紧吃饭,趁夜里凉快,我俩去田里把肥料洒了。”

 虽然现在日子过得去,不种田也能有吃有喝。

 但父亲和母亲闲不住,晚饭后便出去了。

 寻思着很久没有修炼,李山将竹床搬倒门口的大樟树下,点了一盘蚊香便坐了上去。

 村里的空气好,月亮也显得特别圆。

 李山很快入定。

 今天晚上比较凉爽,去往县城的路上,一辆摩托飞快奔驰,李晓璐坐在后面,望着自己方向,眼神有些期盼。

 可途径李山家门口的时候,她居然让摩的停下来,给了一张百元大钞让司机滚了。

 “山子,你在修炼?”

 笑着走到竹床那边,李晓璐挨着李山坐下,捂嘴笑道:“你这是看了多少小说,别不是走火入魔了。”

 修炼被打断,李山睁开眼睛:“那么大的竹床,你别挨着我坐啊,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晓璐也不见外,抬起胳膊压在他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我身体不舒服,辞工了。”

 身体不适?

 辞工?

 李山侧过脸,吃惊的看着,如果猜得没错,她进城打工只是个幌子,目的恐怕是为了打胎。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李晓璐也不绕弯子:“你不是会治病吗,给我开两幅药,我要调理身体。”

 “把手给我!”李山说道。

 李晓璐笑着伸过去:“呵呵,给你!”

 城里的水果然要养人,这才几天不见,李晓璐的手居然变细腻了,而且白了很多。

 当然,她是个时髦女人,指甲上也涂了一些劣质的指甲油。

 李山摇了摇头,抬手搭在她手腕上。

 一阵摸脉。

 肚子里的果然孩子没了。

 李山吃惊的看过着她:“医院没给你开药?”

 李晓璐也不急着将手抽回来,而是抬头看向夜空。

 她感觉自己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明亮闪烁。

 但是特别孤独。

 鼻子一酸道:“我的病,医院治不好,只有你能治。”

 大姐。

 三更半夜,你玩什么深沉啊!

 李山无语了。

 这时候,李晓璐忽然转头看着他:“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就想要个儿子,为啥就那么难呢?”

 “那你赶紧回去和大熊生啊!”李山道。

 李晓璐摇头:“大熊要是有这能耐,我还用得着坐你这儿?”

 闻言,李山不由得心发跳。

 这话几个意思啊。

 吴大雄没能耐又不是我造成的。

 没错。

 这种事我是有能耐。

 可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当然,吃惊归吃惊,作为男人,有女人对自己说这种话,证明自己魅力四射,李山还是有些兴奋。

 他抓着鼻尖道:“你不会是想和我生孩子吧!”

 李晓璐点头看着他:“为什么不会,整个甲子村,就你的身材最好,颜值最高,生的小孩肯定会很漂亮。”

 李山吓得差点没从竹床上滚下去。

 他可没脸做这种事:“除非大雄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李晓璐眉头凝聚。

 一股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咬牙道:“你确定?”

 李山愣了愣。

 这表情。

 干什么,谋杀亲夫?

 急忙摆手:“你疯了吧,我随口说说而已。”

 李晓璐白了他一眼。

 胆小鬼。

 甲子村的人,英年早逝是常态,而憨死的人年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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