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不太想和渭河道君的女儿有往来,不过既然看到渭河道君也骂她了,那有一句话,狐狸崽儿抖着毛耳朵艰难地想了一会儿,叫做同仇敌忾。

 她就对那个脸色不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朝凤说道,“他是坏人,他骂你,那说明……你,你还挺好的。”

 “……他好歹是我爹,你觉得你骂了他,就能讨好我么?”

 “讨好你干什么?”狐狸崽儿呆呆地问道。

 “讨好了我,就讨好了我外祖。”朝凤哼了一声,斜着眼睛说道,“我外祖可是丹火真人。”

 “可我爹爹可是广陵仙君。”

 拼爹么。

 狐狸崽儿从来没输过的。

 她抱着尾巴无辜地说道,“我爹爹是广陵仙君,你爹又是谁?”外祖父,那都多远了?

 要拼,不是都要拼爹爹的么?

 她爹爹是最好的。

 芝芝,骄傲!

 她挺起小胸脯,那气势都不一样了。

 朝凤愣了一下,顿时气急败坏。

 最气的是,她竟然没法反驳。

 她爹对上广陵仙君,的确上不了台面。

 “你骂我父亲了。”

 “骂就骂了,还要挑日子么?”狐狸崽儿奶声奶气,大声说道。

 狐狸尾巴气势汹汹地竖起来,左右摇摆。

 吵架,狐狸崽儿也从来没输过。

 “那你使劲儿骂他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红衣少女突然冷笑起来。

 她似乎真的与父亲之间关系不好,刚刚和芝芝吵了两句,也并不是维护自己的父亲,而是想扛上她。

 倒是芝芝,摇了摇小脑袋说道,“他又没有在这儿,骂他他都听不到。不过我很讨厌他。他们太一宗背后伤人,我爹爹,我爹爹流血了。”

 想到那时候广陵仙君后肩的鲜血,狐狸崽儿抽噎了一下,眼眶都红了,在一脸唏嘘的掌教真人心疼的目光里哽咽说道,“可疼了,爹爹伤得可疼了。都是太一宗坏,那你们知道他们当初怎么害我爹爹的么?”

 狐狸崽儿可怜兮兮地抱着尾巴,抽噎着打嗝儿,对欲言又止的丹火真人委屈地说道,“还追到爹爹这儿来了。爹爹受了伤,他们还要逼他!”

 这世上,狐狸要是想装可怜,那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小小的孩子拿尾巴抹眼泪,可怜兮兮的。

 丹火真人横看竖看广陵仙君没什么伤势在身的样子,却还犹豫了一下说道,“的确咄咄逼人了。只是……广陵道友,你受了伤么?”

 怎么没见广陵仙君气息有变化?

 “流血了,爹爹流了很多血。”

 “除此之外呢?”丹火真人想着,若实在不行,自己刚好给义阳仙君开炉炼了丹,只给了义阳仙君一枚,手里还有三枚,便送给广陵仙君一颗就当结个善缘。

 “爹爹流血了。”狐狸崽儿呆呆地,认真地说道。

 丹火真人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了。

 小小一颗的小家伙儿颠三倒四,说了半天,也就是……流了一些鲜血么?

 恰巧广陵仙君已经熟练地安慰自家崽儿说道,“如今已经痊愈了,爹爹那时只有后肩的皮肉伤。”

 虽然卖惨无所谓,可让芝芝心疼他到流眼泪,广陵仙君肯定舍不得。

 他就跟点着小脑袋靠在他怀里的狐狸崽儿说好,自己当初的伤势已经全都痊愈。

 他们说得热闹,丹火真人揉了揉眉心。

 皮外伤算得了什么?

 义阳仙君的仙婴都差点被砍裂了。

 可对上芝芝那双眼泪吧唧的眼睛,他又觉得,对于一个紧张父亲的孩子来说,哪怕只是皮外伤,也的的确确是最可怕的事情。

 丹火真人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看着这个难得赤诚的小家伙儿。

 “这件事,我也听太一宗的人跟我说了。”自然太一宗的修士在他面前义愤填膺地说了许多广陵仙君见死不救这样的话。

 不过一说起与那义阳仙君的小师妹有关,丹火真人就一句都不信太一宗的修士。

 他便微微皱眉说道,“不提那炼血草是谁的机缘,只说广陵道友既然膝下有芝芝,那就不可能把炼血草送给别人。”

 自己的女儿也是混血,怎么可能把炼血草送出去。

 不给自己女儿吃,给别人的女儿吃?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丹火真人想想太一宗又在自己的面前颠倒黑白,再想想那颗自己的女儿万里迢迢回他面前跪地哀求他给义阳仙君炼丹,说是义阳仙君为奸人所害,不由带着几分怜爱地看向朝凤。

 渭河一心向着别人的女儿,亲娘又被太一宗糊弄得晕头转向,他这外孙女明明有他这个外祖地位超然,可在太一宗处处不顺心,处处要被人提一句“不及絮语师妹”,也怨不得脾气越发焦躁任性。

 恰在此时,掌教真人突然又笑问道,“之前在书上看过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我不是炼丹师,也不知这是信口开河的故事,还是奇人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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