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炼血草这么多年没有动静,可为了让絮语能健康地修炼,其实他们一直考虑的也是其他的办法,那就是强悍体质。

 把体质给修炼得强悍,抵得住妖血的强势冲突,那就还能继续修炼。

 其他混血修士也都是这种办法。

 毕竟七色炼血草太稀有,早就绝迹,那没有炼血草,难道混血修士就都不修炼了?

 肯定是要寻其他办法的。

 哪怕不能够如炼血草一般提炼血脉,有返祖的希望,可增强肉身,也勉强算是一种办法。

 大不了,先练肉身,慢慢儿再寻炼血草也就是了。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龙絮语修炼功法的事。

 修炼体质,强横身体,这样的功法在修真界其实不少,最有名的就是佛修的几种强悍功法。

 他们的确求到了佛修的炼体功法,因为佛修志向乃普度众生,对一些于世人有益的功法并不敝帚自珍,而是愿意送给需要功法的修士。

 可渭河道君拿到了佛修功法还不知足,觉得若是能辅佐佛门的一些灵物,比如以佛门舍利配合修炼,会有更好的效果。

 佛修却说用舍利修炼对龙絮语没有太多的用,应该将舍利留给更有需要的人,拒绝了他们。

 这次是听说三仙岛上有修士曾经在游历的时候得到过佛门舍利,渭河道君迫不及待地就跑来,想要讨要。

 万万没想到,还没到三仙岛,半路就撞上了守株待兔的广陵仙君,一剑就把他劈落云端打成重伤。

 再之后,就是无数的剑光落下,渭河道君被万剑洞穿,千疮百孔,成了个血葫芦,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对于这种问题,广陵仙君自然不会回答。

 他就垂眸,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芝芝的?”

 听到“芝芝”,渭河道君脸上露出恍然,又急忙压制脸上的神色。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就听一声哀嚎,一条手臂飞出海面。

 渭河道君一臂被剑光斩断,转眼消失在了海中。

 “广陵!”

 “你要是不说,下一剑我就没这么客气。”广陵仙君笑吟吟地对一脸痛苦,惨叫连连的渭河道君说道,“别说谎。要不然,我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他言出必行的人,渭河道君疼痛交加,忍不住大声说道,“那死丫头……”

 他只觉得丹田剧痛,下一刻,丹田中被死死禁锢的元婴一声惨叫,元婴的一条手臂灰飞烟灭。

 这元婴受损就是道基受损,又牵连神魂,渭河道君再也忍耐不住这剧痛,被广陵仙君丢在礁石上翻滚,鲜血撒满大片礁石。

 “我们芝芝可不是你能胡说八道的。现在知道了么。”广陵仙君靠着礁石挑眉问道。

 渭河道君缩成虾米,涕泪混着鲜血横流,好半天,才颤抖地问道,“广陵,你为何非要刨根问底?你很喜欢那小丫头,你养着好了!”

 他本就不是硬朗的人,如今元婴受创,越发瑟瑟发抖,挣扎说道,“我们不要了的,你为何还要不依不饶?!”

 “不要了?”广陵仙君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冷。

 “是!大师兄不想要她,谁爱要谁要好了!”

 “大师兄……义阳?真是他的女儿?”广陵仙君轻声问道。

 那一日朝凤的话说出来以后,他心里就有了猜测。

 可他并不愿相信,也不愿去肯定义阳仙君是芝芝的父亲。

 若义阳仙君是芝芝的父亲,那他冲到他的面前,在他的亲生女儿面前愿倾其所有,去救另一个人的孩子。

 他言辞切切,心里眼里嘴里牵挂的,都是另一个孩子,甚至完全都没有看见自己怀里的那小小一团的小东西。

 这样的人……

 那样的场景。

 让芝芝情何以堪。

 呆呆地只会叫爹爹的小笨蛋,面对的,原来是所谓的爹爹口口声声念着另一个人。

 她没在他的眼里。

 广陵仙君宁愿自己猜错了,也不愿去相信自己猜到的事实。

 所以,他才非要堵住渭河道君问个明白。

 手中灵剑剑锋之上杀气暴涨,可广陵仙君眯起眼睛,却看着渭河道君轻轻地说道,“义阳不要她了?不是你跟他说,孩子死了么。”

 朝凤说起太一宗的事,说义阳仙君死了女儿很是伤心,还吐了血。

 死到临头,渭河道君还在撒谎。

 看着渭河道君恐惧的目光,他突然露出了笑容,轻声问道,“所以,他一心爱护的师弟,师妹,就替他做了决定,抛弃了他的女儿?”

 他一心一意护着这些师弟师妹。

 可谁知道,师弟师妹们帮他“不想养”了。

 不过义阳仙君并不无辜。

 那一日他在芝芝面前万般恳求七色炼血草的画面历历在目。

 就算芝芝被他愿意养,其实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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