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星尊贵,入宫霜冻星座。”

 厄兰兹身前灵性自发地写出诺斯替语,脑后光相拨动到对应位置,点点璀璨的星光从房间中的每个角落亮起,谢尔德不顾这法术的效果,双爪抓墙,把原本人头大小的缺口硬生生扯开,灵活地滑出缺口。

 “墨丘利流变。”

 随着引导星辉的右手扭转,诺斯替语也随之变化外形,星辉涌出房间的缺口,一束束一道道编织成巨大的星光囚笼。

 而他黑色的袍摆也在星光的浸染下变成了亮紫色,涌出那个缺口后恢复成型。在囚笼中的谢尔德已经浑身覆满细密的金色龙鳞,脸上也爬满了同色鳞片,眼睛从人的圆瞳,变成了龙尖厉的竖瞳。

 “极星同态复仇。”

 字迹再变,厄兰兹甩出手中的一条星辉,那道星光中闪烁着肉豆蔻、冬青和沉香木的植物幻影,它们对应的象征被粉碎,让这道星辉成为了“巫师”法术的载体。

 谢尔德脚踩着树枝,见到星光奔来时迅捷地一跳,躲过了这束特殊的法术,下落时靠着尾巴卷住树枝,顺势一荡就朝着厄兰兹飞扑而去。

 而那束星光却如活过来了般,拐了个弯猛扑向谢尔德的后背。在那束星光的照射下,他和厄兰兹之间被法术构建了一个短暂的法术联系。

 卷轴如蛇从他袍子下钻出,包裹住他的脖子和脑袋。同样的窒息感也出现在了龙化的谢尔德身上,他本打算利用自己的力量优势挣脱,却发现四肢也无法动弹。

 但他可没有尾巴!

 金色龙尾灵巧地卷出shǒu • qiāng ,一阵赤红烈火和沸腾熔岩的冲击以极近的距离在两者之间爆炸开来。从赤红的火焰当中,谢尔德覆盖在身上的龙鳞都开始焦黑,逐渐失去光泽。

 而令人恐惧的是,厄兰兹那双苍白的手上覆盖着一层冰霜,毫发无损地从正中拨开了火焰,仿佛那只是无害的红色帘幕。

 随这双手猛地朝左右两边掀开火帘,那些纷纷扬扬的烈火全部变成一阵清风和冰雹,朝着周围四散而去,尾巴连开三枪,每一枪轰鸣出的法术都被分解成相对的元素,没能造成任何损伤。

 紧接着,那只苍白的手心中骤然浮现出阴冷的字迹,亡者之语被法术化成咒文,吸摄着谢尔德不稳的灵,初步控制住对方后猛地朝着地上一砸。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疼痛感中,谢尔德已经两脚悬空,被厄兰兹单手捏住脖子举在屋外,他脚下的星光交缠成一个沸腾的献祭仪式,只要厄兰兹松开手,他就会被搅碎成血肉模糊的团块。

 “你敢用我的法术对付我?”

 这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那是厄兰兹几乎没有展现过的情感。

 一种被严重冒犯和挑衅后的怒气,在理性的压抑下没有完全显示出来。

 但从他脑后那不断切换,星轨波动的光相中足以看出这种愠意。

 “这是我发明的东西,我设计的组成,我清楚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然也清楚要怎么解决它。你怎么敢...”

 指头一根根勒紧,绝望地瞪着双腿的谢尔德生理性地流着眼泪,发出“咔咔”的呼吸困难声。

 魔药带来的暴戾让厄兰兹内心感受不到怜悯,反而加重了他的恼怒,让他想折断这个东西喋喋不休的喉咙,看着谢尔德就此死掉。

 随着这种怒意抵达一个极点,他逐渐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联系正在和他有所接触,那是要素黎明的海盗们的思考,他们伏在卷轴前,辨认和誊抄着诺斯替语,用它们写就卷轴时的习惯性思考,是他们施法失败的时候的反思性思考...

 这种对照关系同时也反馈在了厄兰兹身上,让他迅速找回冷静。

 “搜吧。但他林。”

 厄兰兹的语气并未放松,化作幻影的但他林迅速潜入谢尔德颅内,开始搜寻记忆当中被篡改和额外增加的部分,随着谢尔德脸上表情的抽搐,那些龙鳞开始分解,细化,钻回皮肤下。

 在施加几道约束法术作为保险后,厄兰兹用修复术将墙壁恢复原状,撤销大范围星光囚笼和其余法术,开始思考谢尔德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他起初不愿意思考,但现在不得不面对。

 那就是,任何天生具备非凡特性的孩子是不需要消化他自带的特性的。但他们的性格也会朝着特性本身具有的倾向那边转变。

 譬如观众途径的非凡特性,重点往往就在于他们只观看而不干涉,这却和谢尔德始终无法忍受他人受苦,热衷于伸出援手的性格有了明显差异。

 而毫无疑问,谢尔德没有体现出性格的突变,也就暗示着唯一有可能干涉这种先天倾向的人——谢尔德的生父和生母做了什么手脚。

 这么来看,这个孩子恐怕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

 不只是单纯地作为非凡特性的容器,还是一个还要被进一步利用的工具。否则他为什么会被篡改性格,又远离特里尔到成年为止呢?

 厄兰兹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谢尔德,后者似乎正在和某种噩梦做着斗争,试图摆脱什么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