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橘树结的果子又小又酸,小谢容泪汪汪地喊酸,想吃糖,谢爷爷叹着气,摸摸他的头,继续哄他:“这就是糖……小容容,有些糖就是酸的。”

自此,糖在谢容的印象里都是酸酸的滋味。

可惜那颗橘子树在谢爷爷离开没多久,也跟着枯了,谢容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救回来。

回忆涌上心头,谢容觉得眼底好不容易压下的热气又有翻腾的趋势,赶紧低头,没再说话,乖乖地喝几口药,抬头张嘴朝沉砚要橘子。

艰难喝完药,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沉砚怀里,连吃了几片酸橘都缓不过气来。

沉砚摸摸他的头,看见他唇边沾着药汁,低头想吻一口。

谢容偏头躲过,捂住嘴,瓮声瓮气:“你别亲,要把病气传染给你了。”

可能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有有恃无恐知道有人会哄。

谢容捂着嘴闷声说完,安静了片刻,忽然任性起来。

他一把捉住沉砚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扁了扁嘴道:“不给亲,但是朕喝药喝得胸口闷,你给朕揉揉。”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谢容本以为没什么大碍的一场着凉感冒,绵延了五六日都没好透。

他既痛苦,又美滋滋。

痛苦是因为他每天都要喝药,一天早中晚三大碗,一点都不能少,由沉砚监督。

美滋滋是因为他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翘掉早朝,享受沉贵妃细致入微的贴心服务。

沉砚连沐浴搓背都给他安排上了。

他在痛苦地享受中,有人等了数日,终于坐不住了。

这日刚喝完药,谢容惯常躺倒卖惨,正等着沉砚来哄,小太监来禀:“陛下,定王爷来了。”

谢容懒怠之中迟钝地想了想——

啊,定王爷,是缺月。

缺月……

谢容猛地坐起身来——是暗恋沉砚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吃什么酸橘,吃醋溜松茸!

(副cp正文里都不会具体写,番外康大家要不要叭)

苏秉之x小宛儿,双月(he。火葬场。写的话另开。)

————

大山里头↓

松茸终于发现雪豹的尾巴秃了一块。

他大惊失色,只以为雪豹打架打输了,抱着雪豹的尾巴尖紧张兮兮地观察许久,才反应过来……

前两天雪豹为了哄他,在这揪了一团绒毛给他当尾巴。

如今那团小绒毛还被他视若珍宝地藏在小坑坑里

松茸又感动又难过,他安静地蹭了一会大尾巴,哒哒哒地跑到了雪豹嘴边,躺下,朝雪豹露出香香软软的肚皮,发出邀请。

“豹豹,我今天可以给你吃一口呀。”

第36章

谢容给两个新堂弟的封号分别是“安”和“定”。

这意思十分明显。

而那两兄弟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了,反正从明面上看,还算是安分。

每次都有乖乖将谢容甩手丢过去的作业……不是,是政事,好好处理完。

虽还有些不太妥帖的,不过也差强人意了。

谢容对此还算满意。

他努力扒拉着回忆。

他和那两兄弟只寥寥见过几面。印象里,那两人都挺好看的,尤其是缺月,那张脸简直是令人惊艳……性子也算可以,谢容几次见他,他都乖乖巧巧的。

梨园里出来的小美人儿总是格外惹人怜惜。

不妙啊,沉砚好像就喜欢这样的。

谢容每次作哭唧唧状使劲儿卖惨的时候,就是沉砚最纵容他的时候,除了喝药这事不能商量,别的简直是有求必应。

谢容心里究极警觉,他拽了拽沉砚的袖子:“前几日胡太医送来的新香……还有没有?”

……

屋里很快充满了清冽的冷香。

谢容催着沉砚去燃了一大块胡太医调配的新香。

然后估摸着缺月可能会站的位置,让沉砚将小香炉挪了挪位,摆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

保准让缺月一进门就能猛吸一大口。

这熏香大概就和现代的风油精有异曲同工之妙,只需燃一小块,便满室清凉,提神醒脑。

绝对能让人头脑冷静,也让那些不该生的念头统统都原地消失。

这其实是谢容鼻塞胸闷不舒服,胡太医特意调配来给他专用的,现在倒是有了别的用途。

不过谢容平时用这香时,只需要一小块,现在分量翻了几倍,冷香太浓烈了,他有些受不住,连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打了个冷颤,觉得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