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沉砚手臂的手猛然一僵。

片刻后,谢容慢吞吞地抬头,眸光深处藏着仓皇和不安,他动了动唇,几近无声:“你……你都听到了?”

谢容想过很多种坦白的场景。

也想过很多铺垫的说辞,怎样才能将这惊天骇地的事情,用最随意又最容易让人接受的话语说出来。

但没想到,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谢容磕磕巴巴、心情忐忑地坦白了身份来历,因为太紧张,话音落下后,他咬住了唇,咬到唇边都微微泛了白。

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沉砚果不其然露出了万分错愕的神色,一时没有说话。

谢容将沉砚的错愕尽收眼底,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慌乱地垂了头,生怕下一瞬就会迎来沉砚震惊抗拒而充满陌生的目光。

好在沉砚没让他慌乱太久,便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地安抚道:“原来如此……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

没得到最糟糕的回应,谢容一颗心蓦然落地,这才发觉自己的嘴唇被咬得很疼。

他松了牙,舒了口气。胸口因憋气太久而有些闷闷的,他深吸一口气,想缓解一下,结果刚吸到一半,又听沉砚开了口。

“本想过几日再与陛下说的,既然现在这样,那臣也说了罢。”

沉砚叹息一声,语带无奈:“其实……臣也不是沉砚。”

谢容一口气再没能吸起来,他被噎得险些上天:“什、什么?”

……不是沉砚?

……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快乐!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交换剧本求同存异啦!

*

山里的小松茸今天在勤奋劳动挖坑,不出来营业惹!

第38章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从冷宫里回来,在御书房里坐定,各自拿了纸笔,各自将原本该走的剧情写下来。

谢容寥寥三句话就写完了自己的剧情。

然后咬着笔杆子发呆。

他还以为他的来历会吓沉砚一跳,结果到头来被吓到的人是他。

沉砚原来也是穿书的。

沉砚居然也是个穿书的!!!

穿的剧情好像还和他的不一样!

谢容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思绪及其混乱,懵了好久都没能理解沉砚的意思。

后来还是沉砚没法,叹了口气,带他回了御书房,各自分了笔纸,以写代说。

离开冷宫前,沉砚还将那泛黄纸卷捡回了玉盒里,拿手帕裹着,也一并带了回来。

此时正摆在书案上。

谢容低头看了看自己言简意赅三章死亡的剧情,又抬头看了一会玉盒,仍旧觉得难以冷静。

他丢下笔,起身去点熏香。

熏香是很提神醒脑的那块。

谢容病好之后,觉得这熏香提神效果不错,保留了下来,这会儿刚好能用。

熏香燃起,轻烟袅袅很快飘起,谢容盖上小香炉,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满是清冽冷香,他站了一会,甩了甩脑袋,终于觉得冷静些了,于是复又坐回书案前。

沉砚还在写,他的剧情看起来挺长的,已经写了大半张纸了。

谢容捧着脸,盯着沉砚发呆,摸不准沉砚看的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热烈,沉砚停了笔,看了他一眼。

谢容精神一震:“写完了吗?”

沉砚沉吟了一瞬,干脆丢下笔:“差不多了吧。”

谢容立刻揣着自己的纸凑到沉砚身边,塞给沉砚当交换,低头看沉砚写得满满当当的纸。

他内心急切,毫无防备,一目三行匆匆看过几眼——轰的一下,方才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冷静烟消云散。

“你……”他磕磕巴巴,“你这是什么……”

什么小暴君将丞相强取豪夺入宫,日夜宠幸,什么寝殿小金链、湖中摇摇船……沉砚写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谢容说不出口,他疑心自己看错了,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终于忍不住拍桌,耳根子红了一半。

他胡乱扯了张空白的纸将那些黄里透黄的剧情概述盖住,一时之间什么忐忑担忧都顾不上了,偏头去凶沉砚:“你是不是在胡闹?!”

沉砚无辜:“这确确实实是我看的话本子。”

他将谢容那张纸随手丢到一旁,谢容写的东西可怜巴巴的,寥寥三句话后惨淡收场,他看着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干脆眼不见为净,长臂一伸,将小暴君……唔,现在不该喊小暴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