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府城,景兴坊陈宅。

 日上三竿,陈沐缓缓睁开眼。

 一夜好眠,通体舒泰!

 院子里,重新修缮的茅草棚下。陈沐把早午饭一一摆上四方桌。

 肠粉、春卷、煎饺、老齐家馅饼、卤牛肉,酸豆角、凉拌时蔬、药膳肉粥,一张桌子被摆的满满当当。

 陈沐一口咬掉半个馅饼,鲜咸适中的肉馅在嘴里散开,丰富的味道让陈沐忍不住眯眼。然后又一口,就把整个馅饼塞进嘴里。

 “好吃!”

 他已回到南阳府城八天。

 这几天他什么也没干。每天不是琢磨美食,就是勾栏听曲。介甲都没去联系,熟练度看的都少了。

 北上数月,遇到的事情太多,回到南阳府。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还是不太适应那种刺激生活。”

 吃饱喝足,黑烟弥漫,五鬼袋牌家电上线。没多大会儿就收拾完毕。

 陈沐惬意的躺进凉亭下摇摇椅。

 旁边还立着杆定魂桩。

 “小心一点儿,晁天王应该不会再找来。”

 就像不管室外是否下雨降温,一旦用上空调,整个夏天都停不下来一样,陈沐也舍不得把定魂桩扔掉。

 大梁南方太热啦。

 虽然他能寒暑不侵,但寒暑不侵只是能承受,该热它还是热啊。

 “找来我也不怕他。”

 陈沐终究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书生了。

 七种练形术,七阶五鬼搬山,这让他有足够勇气面对晁方。

 “先用着,后面想办法把它屏蔽掉。”陈沐定下心思。

 ……

 “千机令。”陈沐视线投入五鬼袋内。

 自从获得翠玉葫芦,他很少拿出来。

 “很可能有特殊方法感应。”

 之前在漓江卫城,碰到好几次甲魄高手争斗。为的就是千机令。

 陈沐复杂的看着晶莹玉葫芦,它的来历实在让陈沐高兴不起来。

 大梁立国六百多年,每隔百多年就有bào • luàn 。

 每次bào • luàn ,就有千机令。

 这里面的联系,细思极恐!

 “是只有大梁的世道这么乱,还是天下的世道都这么乱?”

 他突然不想去海外了。

 以他如今实力,虽不是绝顶。但想在大梁逍遥,却轻而易举。

 可是……

 安逸舒畅的日子宅久了,总归要忍不住出去转转。

 即便喜欢舒适生活,他早晚也会厌倦。

 等下一次千机令出现,估计又是百多年。

 “若是没有熟练度wài • guà 也就算了。”

 “终究还是不甘,早晚得踏出舒适圈。”

 ……

 三天后,傍晚。

 陈沐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介甲掐着点儿来到小院。

 看到色香味俱全一桌饭菜,眯成一条缝的眼皮,顿时抬起三分。

 “问。”介甲依旧那么言简意赅。

 陈沐摇头失笑,还是熟悉的味道:“边吃边聊。”

 “似乎不同了。”介甲上下打量陈沐。

 不同?那可是大不相同!现在小爷我也是甲魄啦!

 你要是再敢坑我,我就敢跟你掰掰手腕!

 陈沐心气爆棚,一脸自信。

 “灵甲术?”介甲盯着陈沐手背皮肤上一闪而过的银丝,一脸意外:“你还真有特殊血脉?”

 介甲认识灵甲术?

 灵甲术需要血脉?

 陈沐摇头:“我就一普通人,哪有什么血脉。”

 wài • guà 倒是有一个。

 介甲瞥一眼陈沐。“四年时间,没道骨没血脉,你能甲魄圆满?”

 “那全是因为我勤学苦练!”陈沐一脸认真。

 介甲:“……”

 啧啧……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

 “我去了一趟北面,太惨了。”陈沐叹一口气道:“千机令,不是简单的船票吧?”

 “那只是附带作用。”介甲咽下口中食物,慢条斯理道:“千机令本身才最重要。”

 陈沐想到了地下密室里的祭坛。

 “又是类似照殿红样的东西?”

 介甲瞥一眼陈沐:“你知道的不少。”

 陈沐嘿嘿一笑:“我又回了趟天一斋。”

 “哦。”介甲淡淡道。

 “就不问问我发现了什么?”陈沐探头问道。

 介甲却理都不理陈沐。

 陈沐叹气,地下密室的事情,介甲肯定知道。

 “海外的世界,是不是也这么野蛮残酷?”

 普通人宛若低贱野草。

 “怕死?那你躲在这里不出海不就好了。”介甲淡淡道。

 陈沐嘿嘿一笑:“猜出来了?”

 手一挥,一枚翠玉葫芦出现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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