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从宫中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在宫外等候的董承。

 董承有事来求见献帝,因献帝正与刘备谈话,不便打扰,故在外等候。

 董承见刘备出来时脸上带着些许忧虑,心中暗暗得意,拱拱手一脸假笑道:“确是刘皇叔,皇叔此时入宫,莫非向陛下奏请出兵乎?”

 刘备正心中烦闷,见董承一脸奸笑,心中暗恨,同样以假笑回之,说道:“军中要事便不劳国舅挂念!”

 董承听出刘备话中有暗讽自己之意,眉头不自主跳动一下,随后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刘备与董承早已成水火之势,故刘备并不在乎多得罪董承一些。

 虽然刘备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但内心却强硬无比,是一个能屈能伸,能软能硬之人,否则亦不会在历史上有如此高的成就。

 寿春。

 袁术原本欲在冬季强行兴兵攻打徐州,已求做到先发制人。

 奈何天不遂人愿,罕见的大雪一场接着一场,将徐扬二州的道路完全阻隔,人畜难行。

 终于等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还未等大军集结谁知却听到麴义发兵三十万杀来的消息,顿时暴怒。

 其实麴义对外宣称的三十万,乃是虚诈之数,吓唬袁术而已。

 麴义自北海共带来三万人马,其中包括赵云的一万骑兵,而到徐州之后,又命张郃等人集结大军八万,只留徐盛与陈登引两万士兵镇守下邳,一方面护得徐州安全,最主要是守住麴义的后方。

 虽然曹操极有可能趁机攻打刘备,以求独占兖州,但打仗不能抱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万一曹操突然派兵偷袭徐州,将麴义的退路切断,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所以麴义才留徐盛与陈登,并将两万大军留下镇守下邳。

 徐盛经过几年的锻炼,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愣头青,如今的徐盛不急不躁,沉稳干练,指挥调度颇有大将风范。

 虽然仍达不到历史上江表虎臣的高度,但绝非一般将领可比。

 有徐盛坐镇,再加上陈登出谋划策,即使曹操当真派大军前来,亦可以坚持到麴义引兵返回。

 寿春伪皇宫中,袁术面前的案几早已踹翻在地,案几上的竹简等物散落一地。

 而下方一众伪文武百官,尽皆低头噤声,唯恐在这个时候忤怒了袁术。

 袁术在称帝之前虽然脾气暴躁,但却有迹可寻,只要不触犯到其禁忌之处,便无大事。

 可自打得到玉玺称帝建国,袁术的脾气便变得喜怒无常起来,让短短的半年时间,因忤怒袁术而掉脑袋的文武,必下邳之战中死的还多。

 从而让手下的这些伪官员,彻彻底底的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袁术气喘吁吁的站在上首,眼中满是愤怒,显然踹翻案几并未能熄灭其心中的怒火。

 “可恨那麴义,三番五次与寡人为敌,前番下邳之仇尚未得报,今日却再次前来挑衅,莫非真以为寡人之剑不利否?”

 袁术越说越气,仿佛胸中有一团怒火堵塞,无法释放一般,当即下令道:“命桥蕤与纪灵各引大军三万为先锋,寡人亲引五万大军为中军,张勋引兵三万为后合,势必要将麴义一战而败,阵前击杀,否则难解吾心头之恨!”

 阎象听到袁术欲引兵出城,心中大惊。急忙劝道:“陛下万万不可!”

 袁术刚感觉心中的愤怒消减一些,却被阎象的话弄得怒火重燃,当即咬牙切齿道:“阎尚书此话怎讲?”

 阎象听出袁术语气中的怒意,虽然心中有些后悔,但此时亦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麴义发兵三十万定然为虚,然去掉半数亦有十五万之众,不可小觑。

 况如今麴义乃深入吾境作战,长途跋涉不说,吾军有城郭之固便已立于不败,故何必弃己之长而出城迎敌耶?”

 袁术听完嗤鼻一笑道:“真妇孺之言也!岂不闻久守必失,麴义远来,吾军正可趁其不备而击之,必可大获全胜,何必待其兵临城下耶?”

 这时杨弘亦出列劝道:“陛下,阎象尚书刚才之言不无道理,麴义以战起家,尤喜乱战,若吾军出城与其野战,乃正中其下怀也。

 虽然凭吾军之威武不惧麴义,然势必折损大批士卒性命,此乃得不偿失,不若只派纪灵将军引兵一万前去偷袭,若成则麴义军必然士气大落,若不成损失亦不太大,岂不两全其美乎?”

 “臣附议!”

 “臣附议!”

 “吾等附议!”

 杨弘说完下方文武立即出声附议。

 众人皆知麴义善战,毕竟其名望以及如今的地盘,皆是一仗一仗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袁术可以不把阎象一个人的建议当回事,但不能把所有人统一的意见不当回事。

 见到百官几乎都不同意自己领大军出城,袁术只能无奈的说道:“既如此,便依诸爱卿之言,命纪灵为先锋,引兵一万前去敌对。”

 纪灵乃袁术手下难得的大将,故袁术每每出兵皆以其为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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