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门出来时,两人“黏黏糊糊”,再回来时,一前一后差了十多米。

 不过,走在前面的是提着药包生闷气的付舟止。

 而跟在后面慢吞吞的是跟小摊小贩打招呼的刘希希。

 等付舟止停下回头时,刘希希一手抱着成捆青菜一手提着油包鸡,收获满满。大摇大摆的从他低沉的注视中划过去,一边走一边嘀咕,“赶紧回家,这都快中午了,方远哥该饿了,早回去早做饭。”

 “叫哥叫的这么亲切,做什么,他又非你亲哥,没听到人自报家门叫小方。”

 “那怎么行,方远哥比我大,又是一个村的,当然要叫声哥。”

 “一个村又怎样,我还跟你一个院子,怎么不见你管我叫哥。”气呼呼,某人心里酸,某人心里不服气。

 “你……”刘希希总算停下,回头望着脸色难看的某人,慎之又慎,“这位金主公子,别说叫哥,只要银子到位,让小女子管你叫爹都行……”

 “切,本公子没你这么大的女儿……”不满。

 不满归不满,付舟止反手亮出来一锭明晃晃的金子,太阳照射下金光闪闪,晃的人眼晕,明知刘希希被金光“晃瞎”眼了,还故意靠近,近到刘希希鼻尖处。

 一张不怀好意的脸就在金子后面,嘴角扬的飞起,“来,叫声夫君,金子给你。”

 这人,怎能用如此无耻的手段来挑战她的底线!

 “夫——君……”好吧,只要金子分量够,底线持续往下掉。

 甜甜一声,配合甜甜笑容,再加上亮闪闪泛着金光的眸子,何其令人动容。“夫君……”

 “嗯,为夫,在……”好一声苏苏软软的夫君,听得他心神荡漾。

 荡的过了头,俯身而来,迎着小鹿一样的金色眸子,冲着粉扑扑的脸颊,蜻蜓点水迎面一吻。

 冰凉唇瓣与温热脸颊触碰,如冬雪落在夏荷之上,本是不该有的相逢,偏偏就是凑上了。玄妙气息只存一瞬间。

 转瞬分离,待一双杏眼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冒犯她的人已经撇开她逃出去好远,即使如此还是能听到付舟止遗留在她耳中的轻笑声。

 “这么大一锭金子,就一声夫君不划算,为夫加码了,媳妇若不高兴,过来追我啊,追上了给你随便揍……”远远一声嚣张又得意!

 她是谁,她在哪儿,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不是被登徒子渣渣轻薄了,还是当着一街人!

 她的脸面,没了!

 这让她还怎么改嫁。

 愤怒,羞恼……

 待重新抬起头时,脑海里只有付舟止的背影还有那句“随便揍”!

 随便揍!好吧,那就如其所愿……

 临街茶楼中。

 于二楼凭栏处。

 一身墨色的男子依靠着栏杆,手中蹉跎一只小巧玉葫芦,一脸冷峻的他目睹了街上小夫妻吵闹全部过程。

 并在为夫者当街戏弄小妻子时,露出了玄乎其玄的笑意。

 “乾英,你笑了?”降尘端坐在茶桌旁,两手捧着茶盏,侧过头来一双暗淡眸子似是在望着栏杆旁的乾坤殿之主乾英。

 “降尘特意带我来,不就是想让我瞧瞧这热闹,今日正好赶上,瞧了个清楚。还不错,付家小子眼光甚好,这位姑娘是个娇人。”乾英倚着栏杆回道,又朝着下方独站在人流中的刘希希打量几眼。

 “是啊,刘姑娘是个娇人。”降尘重复着,本就暗淡的眸子在说这句话时更加暗淡。

 “你说她像她,可我看那样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若说像她之人,世上只怕只有降尘你最像。这位刘姑娘也只是活泼的性子像了些罢了。”

 “乾英不可胡言,晓沁是你未过门的亡妻,你怎可胡乱拿人比较。”降尘微怒,捏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就在茶盏受不住仙师之力即将破碎之时,乾英攥住细细瓷白的手腕,一把将茶盏拿过。

 望着这张跟未过门亡妻越发神似的面孔,只有耐心,“玩笑而已,降尘兄怎么还生气了,这可不符合心无物欲,大善尊者的名号。”

 放下逃过一劫的茶杯,扶着降尘起身,乾英一身墨色趁的降尘一身水蓝宛如水莲一般清澈明亮。

 “走了降尘兄,你不是说想近距离跟刘姑娘接触接触,咱们找个近点的地方,好好瞧瞧这位刘姑娘。”

 “多近?”

 “也不能太近,太近了姓付那小子肯定不许。不如,就她家门口好了。”

 ……

 自从重建后,疙瘩村融入了全新的流水镇,并在仙门入驻后形成了平安喜乐欣欣向荣的景象。

 故而,在一道狂奔的人影从东往西沿街惊吓到多人之后,安稳多日缺少热闹看的民众,纷纷驻足并向狂奔而去的人投以好奇且期待的目光。

 他们的好奇没有被辜负,就在付舟止跑过去后,刘希希冷面无情的追了过来,一手提着青菜,一手抓着油包鸡。

 好一个冷酷无情,仅凭一把青菜一只鸡就能当工具用,追着丈夫满街跑的彪悍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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