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侍婢回来禀报:“公主,几人离开桃心源客栈后,突然将马车换成马,分开行动,那姓齐的女子只身住进了友缘客栈。”

 “其他人不必理会,本公主只要那姓齐的小命!”莫兰兰盯着她那只,已经上了药,用白纱包住的手掌吩咐。

 夜很快来临。

 今晚的天空,连半颗星子都无。

 友缘客栈离桃心源客栈距离也不过是两条街。

 当打更声响了三声之后,几道黑影往友缘客栈掠去。

 这几道身影正是莫兰兰派出来刺杀齐静月的。

 在他们这些杀手眼里,杀齐静月一个女人再容易不过,根本就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即便他们四人之中,仅一人出手就能轻松将齐静月解决。

 怀着轻视之心,四名杀手轻松进了友缘客栈,摸进齐静月客房。

 黑暗中,果然瞧见床榻之上,被子之中躺着一个人。

 有人闯入,被中之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四名杀手对视一眼,手里的长剑对着被窝中人毫不留情地刺去。

 “哧”剑没入被中的声音响起,长剑随之抽出,带出来的,不是他们以为的鲜血,而是一层白色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一股奇异的香味袭来。

 “中计了,快捂住口鼻!”领头的杀手最先反应过来,用袖子捂住口鼻。

 饶是这样,也晚了。

 一行四人,前后不差一息纷纷倒地。

 他们倒地之后,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出现,齐静月不知所踪。

 桃心源客栈上房。

 莫兰兰仍由婢女将她头发打散,穿着白色中衣上了床榻,听着外面的打更声。

 心里盘算,这个时辰齐静月已经凉透了。

 敢跟她斗,自不量力。

 倘若不是因为有这个女人,秦楚默怎么可能一个妃都不选?

 选妃首日还敢压她一头,最可恨的是,跟莫云绾那个贱`人相识。

 那日倾尽全力设下的一场刺杀,虽然没有伤到莫云绾,但也伤到了她的情郞,都是这个姓齐的女子,救活周亦寒。

 清白之身已毁,她得不到幸福,谁也别想得到幸福。

 这么想着,她的唇角浮现一抹扭曲的笑。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的瞬间,房间里的灯,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灭了。

 “情画,你想死?”莫兰兰翻了个白眼,坐起身。

 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侍婢答话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明明自己的侍婢方才还随她一道在这房间里,怎么突然就没有半点动静,难道有鬼?

 脑中想到这种可能,莫兰兰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再次喊道:“情画,你这个死丫头,哑了吗?”

 回答她的还是寂静,以及窗外风吹树木,树叶摇摆印在纱窗上, 像一只只准备往里伸的手。

 莫兰兰越来越害怕,摸索着穿鞋下床。

 刚刚起身,一道人影就诡异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公主,您找我?”

 “死丫头,刚刚跑什么地方去了?本公主叫你也敢不回答,胆子肥了?”

 莫兰兰拧眉,一把揪住那婢女的头发,惩罚性地狠狠扯。

 那婢女也不呼痛,而是声音怪异地回了一句:“你猜!”

 猜?

 情画怕她,怕得要死,怎么会用这种逗猫般的语气跟她说话。

 莫兰兰身体僵住,终于意识到眼前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再次咽了咽口水,习惯性跋扈的威胁:“情画,别吓本公主,否则本公主剥了你的皮!”

 她威胁的话刚说完,面前的情画突然没有任何预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并且露出后面神色冷淡的女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