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脸色诡异地在范阳和姚映雪之间打量半晌。

 范子健和这个女人有仇吗?

 林文彬眉头皱起。

 姚映雪是他请来的,为难姚映雪差不多就是打他的脸了。

 可是他又不能发作。

 范阳既有德名,又有才名,在云州府学子中极有影响,而且他还是八层阶梯儒士。

 连他也不能不忌惮范阳。

 林文彬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姚大家,范公子是我云州府头等才子,在涉江宴上,他发了话,连我也不能反对,就请你担待些,给我们弹一曲满堂春吧。”

 姚映雪无奈,只好把琴安放好。

 她不悦地向范阳看去,却不防和正看过来的陈元对视。

 陈元脸上有一丝讽刺的笑意。

 姚映雪莫名地一慌,脸色变得通红。

 她忽然想到,前天晚上还在和这人大谈什么dú • lì ,什么尊严,什么底气,可今天就不得不在他面前,被迫着弹一曲艳歌。

 她心底里不可遏制地生起一种屈辱感。

 范阳见状幽幽一叹,说道:“算了,还是弹云门操吧,映雪姑娘恐怕也不擅满堂春。”

 姚映雪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琴摆好,弹起云门操。

 悠扬的琴声在会场缓缓流淌,书生们身上的燥气仿佛被一扫而光。

 过了半晌,林文彬向跟随他身后的朱能使个眼色。

 朱能心领神会,捧着一杯酒站出来道:“诸位,位卑不敢忘国,今日我等欢聚于此,全赖此祚永福长之世,让我们共同举杯,祝首辅大人万寿无疆如何?”

 下面顿时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

 “说得好啊,”范阳呵呵笑道:“位卑不敢忘国,只是我大周朝何时姓严了?”

 要糟!

 陈元心里一突。

 林文彬竟然当场把宴会往党争上带,他到底要干什么,是想试探书生们的反应,还是想潜移默化改变书生们的想法?

 陈元不关心林文彬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好像莫名其妙踏进这个漩涡了。

 娘希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