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明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她没想到这妖道竟然有这么歹毒的神通,能绑架周围几片大山里的所有活物来要挟她。

 她和妖道实力差距不大,不可能立马解决他,可要是再拖下去,旁边的韩复等人,乃至远处村里的人,眼见就要被浓墨吞噬。

 可如果这次放过他,他以后必定更加警觉,再想捉住他,几乎是不可能了。

 池明明正心头恼火,忽然一盏灯火自半空中缥缥缈缈落下,停在池明明眼前。

 她神情一怔,立即认出来,这不是师父的那盏宝灯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师父就在附近?

 没等她找着陈元的身影,庆云金灯忽然长到鼎炉般大小,悬停在池明明头顶,发出万丈光芒,把黑夜照成白天。

 浓墨在宝灯神火之光的照耀下,如阴影一般被立即驱散。

 池明明心中大喜,立即持剑向妖道刺去。

 妖道慌了神。

 庆云金灯不仅驱散了他的劫怨池水,连他的法相都感到一阵灼热,有不稳的迹象。

 有这宝物在手,他哪里是池明明的对手。

 更何况这宝物的主人还潜藏在侧,若两人合力,他恐怕会当场殒命。

 妖道不敢耽搁,收起笔与册,兴起一阵黑雾就向远处遁去。

 刚掠过一座高山,妖道眼前忽然出现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这铁棒下拄着地,上撑着天,煌煌然一根擎天柱,照着他的法相砸过来。

 妖道躲之不及,只好举手抵挡,不料铁棒势大力沉,只轻轻一磕,妖道的法相顿时爆成一团元气,把他小小一具肉身显露出来。

 金箍棒在妖道肉身上一擦,把个妖道碾成一滩血雾。

 就只一合,法相境的妖道就彻底了账。

 池明明正在后面追赶,见状不由得心旌神摇。

 她只知道自己这位小师父深藏不露,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强,强得不可理喻,强得没有道理!

 见妖道已死,池明明收起法相,向金箍棒消失的方向飞去。

 陈元神庭中,大圣法相怒睁火眼,一声咆哮。

 妖道死后残存不散的元气,如鲸吞一般,被他吸纳进身体中,先是在气海中蕴养,随后往神庭奔涌而去,滋养着大圣法相。

 法相一点点地增高。

 陈元睁开眼睛,本能地在身前一抓,一道金光被捏在指间。

 魂册与魂笔?

 这就是妖道的神通吗?

 可以释放出勾魂锁链,将生灵的精魂拖进魂册祭炼成鬼妖,也可以驱使鬼妖吞噬精魂来不断变强。

 这门神通有点阴毒啊。

 陈元嫌弃得皱起眉头。

 算了,技多不压身,学了又没有坏处。

 想着陈元一口把金光吞掉。

 “师父,你在吃啥呢?”

 池明明飞了过来。

 “好吃的,”陈元笑道:“可惜你来晚了。”

 “刚才那个就是你一直追踪的妖道?”

 池明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追了他几个月,一直没能得手,结果被师父轻轻一棒就打杀了,真是了得!”

 “对了,师父你怎么也在这?”

 说完她忽然醒悟,笑道:“是了,师父是除妖司的人,村子里的怪事肯定是被师父接了。”

 “师父是除妖司的人,一事不烦二主,我干脆把消息告诉师父,等师父回去,还请转告百户长和府里的大人们,让他们多多注意。”

 陈元一怔:“消息?与妖道有关?”

 池明明点头道:“没错,我跟踪这家伙几个月,曾暗中见他与人勾结,其中有些是土匪山贼,也有的是流民中的领袖人物。”

 “你是想说,”陈元道:“这伙妖道在纠集流民土匪,想要作乱成势?”

 池明明点点头。

 陈元思想片刻,觉得这种可能很大。

 这两年江东省不太平,为修真武道场,朝廷层层加税,上面标准定的严苛,下面的执行更加酷烈,不堪忍受的百姓纷纷落草。

 这两年山贼土匪的规模不断壮大,再加上海寇难平,屡屡进犯,屠城不知凡几,又增加了流民的规模。

 如果被阎君教利用了,倒真有可能形成不小的势力。

 陈元对造反没什么意见,只是阎君教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帮百姓,先被朝廷盘剥,又被xié • jiào 利用,实在是可怜到极点。

 陈元感叹两声,答应替她把消息传到。

 “妖道已经死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要不要随我回云州府修行一阵子?”

 陈元问道。

 池明明摇摇头:“妖道虽死,可阎君教的事却未了,弟子还想继续调查下去,总觉得他们在搞什么阴谋。”

 陈元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查他们?”

 “哪有为什么,”池明明笑道:“修行武道不就是为行侠仗义吗,看他们不像好人,就死磕到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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