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在家呆了三天,公主府来了个女侍卫,说青儿请他去一趟。

 他明白,必是上次的事有眉目了,于是跟着女侍卫到了公主府。

 因为不是来拜访公主,所以他没有进府,只在门外等候。

 在府外大柳树下玩了一会儿蚂蚁,青儿走了出来。

 “都多大了,还逗蚂蚁,我都不这么干了。”

 青儿不屑道:“喏,给你。”

 说着递给陈元一包东西,陈元接过来掂了两下,赫,还真不少。

 “多谢青儿姑娘。”

 陈元笑道:“殿下可进京了?”

 “还没呢。”

 青儿抑郁道:“不过也快了,听说白总督在海上打了大胜仗,就要回来了。”

 白总督回来了,公主应该也就要进京了。

 陈元点点头,这事儿他也听说了,没办法,这消息太火爆了,哪怕他每天躲在家里,只偶尔外出买些吃的,也会被人灌一耳朵。

 大破海寇,永靖海疆,几百年未有之大功!

 整个江东省人人都兴高采烈的。

 陈元跟青儿告辞,转回家中,打开卷宗仔细看起来。

 资料很详细,从那位任大龙任老爷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但凡能打听到了,青儿都派人记录了下来,陈元看得一阵咋舌,平日里公主府不显山露水,仿佛隐士一般,没想到对云州府掌控这么强,只要三五天时间,就能把随便一个人调查到这么详细。

 陈元掩卷细思。

 云光公主对云州府内里掌控严密,外表却示人以宽松,这何尝不是一种高明伪装。

 连他见过公主两次之后,也只觉她是一个洒落温和之人,事实上,这是否她的一种伪装呢?

 陈元摇摇头,重新开卷看起来,里面记载的事多无价值,被他很快略去,但有一件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上面讲,半年前,任大龙手下发生过一次bào • dòng ,帮工们不满他苛待,于是纠集起来讨要说法。

 可是闹事很快平息下来,原因似乎是领头的一个叫刘大胆的在运货途中,无意间失足落水,闹事没了领头人,所以平息下去。

 陈元立即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哪里有这么巧,忽然就落水溺死了。

 果然,上面记载,刘大胆家里告到了府衙,说任大龙派人害了刘大胆,但是府衙并没有调查,只把刘家人打了一顿,匆匆就结了案。

 陈元仔细查看一回,果然,这种案子是不值得知府亲自审理的,前知府被陈元打死,新知府上任不久,哪里有心思处理这种事,负责这件案子的正是刑曹参军高宜。

 看来两人就是从这里开始产生交集的。

 他能猜到,必是任大龙买通了高宜,让他草草结案,后来高宜要嫁祸陈元,需要熟人来安排计划,恰好任大龙又有把柄在他手里,于是就找上了他。

 当然,陈元没有证据,但是这种事也不需要证据。

 他正想着怎么从这件事插手,把高宜连同他后面的暗卫别进来,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元开了门,见桃红正满脸焦急站在外面。

 桃红红肿着眼,垂泪道:“陈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小陆吧!”

 陈元脸色一变,问道:“怎么回事?”

 “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桃红于是将之前哥哥前来求救之事讲出,说道:“小陆当天就跟着哥哥到了平阳县,可今天忽然有人传消息来,说小陆和村里人发生冲突,失手打死了人,现在已经被关进牢里,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只认识陈爷,还请陈爷务必想个法子,救他一救,桃红做牛做马,一定报答陈爷的大恩!”

 陈元脸色阴沉下来,立即意识到这是高宜和暗卫的手脚。

 没想到对方竟然从这里下手,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已经交代过小陆要小心,对方要是在云州府弄鬼,小陆多半立即能反应过来,可对方偏偏在平阳县做手脚,利用的又是郑小陆不得不救之人,而且只是因势利导,全没有人为的痕迹,让郑小陆生不起疑心,真是好手段啊。

 陈元安抚道:“行了,你别哭了,我这就去平阳县看看,小陆不会有事的。”

 郑小陆出事他不好袖手旁观,更不用说,这本就是由他引起的,有人要借郑小陆做棋盘和他斗法,他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手段。

 陈元没有耽搁,骑上马,一路到了平阳县。

 离开平阳县才一年左右,再回来已经仿佛隔世。

 他对平阳县衙是极熟的,于是直奔大牢而去,想先见郑小陆问问情况,看是否真是他动手打死了人。

 虽然他不太相信这种说法,可总要问清楚经过,才好下手对治。

 来到大牢外面,看管牢房的还是之前县衙的老人,陈元还与他共事过,正是王二。

 “王哥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陈元笑问道。

 王二满脸惊喜,说道:“陈爷,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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