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龙像是头上炸了个响雷,一时间七荤八素,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

 公主府怎么会找上他呢,和公主府比起来,他就像是蚂蚁比大象,正常来说,大象连看都看不到蚂蚁,怎么会专门找蚂蚁的麻烦。

 “怎么会!”

 任大龙惊叫道:“小人对公主府向来恭敬得狠,不敢有丝毫得罪,公主府为何要为难我?”

 “还不是陈元的事。”

 任大龙这才想起被公主府请去的陈元,果然还是惹麻烦了。

 “高爷,小人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对付那位陈小爷,现在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我。”

 任大龙道。

 陈小爷…他娘的,这老东西态度倒是变得快。

 陈元心中吐槽。

 “我怎么管你?”

 陈元道:“连我也自身难保,哪里来的本事救你?”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公主面前竟然会有几分体面吧?”

 任大龙一下子被噎住了。

 没错啊,高爷在他们眼中当然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可在公主眼里又算什么呢,如今公主府明摆着是为陈元出气,哪里会在意高爷体面。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任大龙像是没了头的苍蝇,在原地转来转去,慌乱地嚷道。

 “别乱转,让老子看得心烦。”

 陈元“怒”道:“要想脱身,也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

 陈元道:“为今之计,在云州府够份量保下咱们,也愿意保下咱们的,只有一个人。”

 任大龙眼巴巴问道:“什么人?”

 “张大秋,张千户。”

 任大龙失望道:“张大人也只是个千户,在公主面前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吧?”

 “你个蠢货!”

 陈元骂道:“千户与千户也是不一样的,若是普通官兵,莫说是千户,就算是指挥使甚至都指挥使,面对公主,也没几分面子,全看公主高兴。”

 “可张大人不同,暗卫的千户,就是见了各省巡抚,总督,也能分庭抗礼,他此次来云州府乃是暗查,所以低调从事,切不可小视了他。”

 任大龙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张大人,竟然有如此威势,当真是喜从天降,于是说道:“既如此,高爷何不立即去找张大人求情。”

 陈元摇头道:“不可,我现在被人盯上了,行动有人跟随,好不容易才甩掉尾巴来找你,若是我去找张大人,太容易暴露,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带去给张大人,邀他后日黄昏来此处相见。”

 说着把高宜用了私印的信交给任大龙。

 任大龙忙不迭点头,向外叫道:“王总管,你快来!”

 陈元冷声道:“怎么,你还想交给别人去办?你自己亲自去!”

 “对,对,我亲自去,我亲自去!”

 任大龙擦擦头上的汗,颤颤巍巍离了货栈。任大龙紧赶慢赶,赶到了张大秋下榻的悦来客栈。

 张大秋睡觉浅,听到有人在房门外呼唤,立即清醒过来,问道:“谁?”

 “小人任大龙,受高宜大人吩咐,来找大人议事。”

 任大龙?

 张大秋略作反应,立即想起任大龙是谁。

 这家伙怎么来了,还是这么大半夜,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

 张大秋本就是和衣而睡,于是起床开门,把任大龙放进来。

 “怎么回事?”

 任大龙于是将晚上高宜来找他的事讲了一边,随后把信件递给他。

 张大秋把信展开。

 他受过辨认字迹的训练,能认出来,上面却是高宜的字迹,下面用的印也确是高宜的私印,当下心中怀疑去了大半。

 “他为什么不亲来见我,反叫你来报信?”

 张大秋问道。

 任大龙哈着腰,说道:“高爷说他被人跟踪了,恐怕是公主府的人,担心被对方知道了,提前有准备,所以遣小人来报信,请张大人后日黄昏务必往鄙处小会。”

 “张大人务必发发慈悲,救小人和高爷一命,过后必当感激不尽。”

 张大秋心中不屑,若依他本性,如何肯与这两个卑琐小人有什么来往,可眼下还用得着他们,又实在不好不救,于是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好好做事,其他的事都由本官作主就是。”

 任大龙千恩万谢,出了客栈,回到自家货栈,把张大秋的话报给陈元知道。

 陈元满意地离开了任家货栈。

 接连奔波了一整天,陈元回到家里,第二天休息了一整天,只等约定的时间到来。

 第三天,陈元早早出了城,往前走了五六十里,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山道,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以及茂密的树林。

 这是平阳县往云州府的必经之路,高宜若想回来,一定是要从这里走的。

 陈元在旁边石壁上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来,藏身在树丛后面,只等高宜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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