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1/2)
楚天冬一出餐厅,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悬浮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缓缓启动。
顾广白见状,连忙招来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跟上去。
楚天冬乘坐的悬浮车开得极快,顾广白雇佣的的士司机跟得异常吃力。
在沿着干道往前走出好一段后,悬浮车拐了一个弯,进入某条支路,最终停在市中心某个高档小区门外。
那辆悬浮车显然有通行证,畅通无阻地通过门岗。
顾广白乘坐的出租车就不在被允许进入的名单内了,出租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的马路边,为难地看了顾广白一眼:“抱歉,小姐,只能开到这里。”
顾广白无奈,只能付钱下车。
她站在小区高耸的围墙外,望了一眼里面林立的大楼,忽然沉思起来。
顾广白依稀对这里有一点印象,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似乎被顾父带来过这里几次。
这么多年过去,所幸这个小区一直还在,且没有翻修过,顾广白才能记起来。
爸爸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呢?顾广白拧着眉想。
好像带我来拜访某个人,去他家做客……对了,爸爸的师父!
然而,这个信息和阿楚有什么关系呢?顾广白不得而知。
她在围墙外又站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广白余光瞥到门岗处的保安面色怀疑地向她这个方向走来,不得不转身走掉。
傍晚,楚天冬回到家里,顾广白已经在家了。
顾广白原本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响动便起身迎到门口。
楚天冬露出一个柔和的笑,俯身换好鞋,把顾广白抱在怀里亲了亲:“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
顾广白灵机一动,试探道:“忽然很想吃荔枝肉。”荔枝肉是闽菜中的一道名菜,做法简单,想做好却极难。
楚天冬爽快笑道:“也行,不过我闽菜研究得不多,你不要嫌弃。”说罢,她喃喃地盘算着,“家里好像没有荸荠了,等会儿在星网上定一点让他们送过来。”
顾广白咬了咬下唇,神色困惑,但没有再问。
荸荠到后,顾广白主动给楚天冬打下手,把荸荠清洗后削皮。
楚天冬则在一边调卤汁。做荔枝肉用到的卤汁必须是极黏稠的,不然无法挂上肉块。
卤汁调好后呈红棕色,颜色很诱人。
楚天冬紧接着处理猪里脊,她先把一整块里脊肉切成较厚的方形肉片,再在肉片上划十字花刀。
刀工方面楚天冬做得很顺手,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一整块。
她热油,把勾好芡的里脊片倒进去,一片片均匀摊开。因为肉片上有十字花刀,受热不均,加热片刻,肉片就开始向里卷曲成荔枝的形状。
楚天冬眼疾手快地把形状达标的肉球捞出来,待到所有肉球出锅,她又重新热油,复炸肉球,使肉球外皮更加酥脆。
同时,楚天冬倒入卤汁、诸多调料和勾好芡的荸荠,一同翻炒,力图使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酱汁。
这一步骤对于大多数人都并不容易,对楚天冬而言却不是什么难事。
几分钟后,一盘色泽明亮油润,气味酸甜的荔枝肉新鲜出锅。
顾广白迫不及待地从筷子篓里抽出一双筷子想要偷吃,楚天冬笑着叮嘱:“小心点,别烫着。”
她任顾广白在灶台边细细品尝,侧身拿过小白菜下锅煸炒,再顺手做了个紫菜蛋花汤。
等两菜一汤端上饭桌时,盘里的荔枝肉已经少掉好几块。
楚天冬微笑着问:“味道怎么样?”她眼里露出一点期待和忐忑。
“嗯,还不错,虽然比我爸还差得远,不过对你可以适当降低要求。”顾广白眉眼弯弯,说罢,又夹了一块。
“我自然是比不上顾叔叔的,当年他一道佛跳墙,堪称技惊四座。”楚天冬接道。
听到这话,顾广白的神色落寞下来:“爸爸的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吃到了。”她自嘲,“当年我还嫌他做的味道吃腻了,现在想来,我当时可真是既愚蠢又不孝。”
“别这么说,广白,顾叔叔会为你感到骄傲和欣慰的。”楚天冬正色。
顾广白敛下眼中的悲伤与怀念,低声道:“快来吃饭吧,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餐饭。
吃完晚饭,两人携手到外面去消了一圈食。楚天冬一回到家,就又像前几天一样上楼,准备去书房。
顾广白正要邀请楚天冬去组队打游戏的话被咽下去,她在楚天冬身后瘪瘪嘴,想了想,去客厅沙发处捡起自己倒扣在那的书,也跟着楚天冬上了楼。
楚天冬果不其然又翻看起那本最近快被她翻卷边的《大师名菜辑录》。
顾广白盘腿坐在楚天冬书桌侧后方的飘窗上,强迫自己看了会儿书,才强装自然道:“阿楚,你这几天怎么忽然忙碌起来了?”
楚天冬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头也不抬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顾广白恨恨地想,是什么不能告诉她的事吗?
她想着想着,一点点委屈不小心从嘴边泄露出来:“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楚天冬继续忙碌着,答道:“还有……一周左右吧,不会很久。”
顾广白“哦”了声,垂下长睫,安静了。
过了会儿,楚天冬觉出不对来,她停下笔,起身到顾广白面前,双手搭在顾广白肩上晃了晃:“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顾广白垂着眸子想,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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